“你手裡沒有任何證據，只有一個紋樣。你拿什麼去查？誰信你？
這批東西如果真是走私文物，背後一定有一條完整的鏈條。你一個人，憑一張照片，能掀翻一條鏈？”
“不如我們集中精力辦好眼下的事……”
“行。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沒等他說完，林墨的手己要去握門把手了。
她邁出一步——肩頭卻被他攔回來。不重，但很穩。
她有點惱：“幹什麼？”
“你明白什麼了？你在幫我的路上遇到了困難，我哪有不管的道理。”
“你倒是分得挺清楚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不分你我？巧了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林墨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，落在窗外的晨曦中，她在心裡把那句話翻了個面，卻沒接茬兒。
“不怕耽誤戲了？”
“怕。”歐陽硯狀似認真道，“但我更怕你查著查著，就不知道把自己查到哪裡去了。”
“小看人。”她說。
“我可沒有小看你。我知道你一個人也能查到很多東西。
但這次不一樣，老趙不知道那個紋樣是什麼意思，可他背後的人一定知道。
如果你以考古學家的身份去接近老趙，問的問題太細——他回去一說，背後的人就會警覺。
他們會知道有人在查這條線，會把所有的痕跡都抹掉，或者乾脆狗急跳牆，到時候你連追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林墨的腦子跟上了，但心裡不免意外。
她認識他以來，以為自己己經把他看透了。
可當他說出“老趙背後的人一定知道”的時候，那些話裡的邏輯、分寸、預判，都和她想了一晚上的結論不謀而合。
“有道理，腦子轉得挺快。”她說。
“你看，又忘了我智商多少了，頂流光環時常會蓋住很多東西。”
他又把天聊死了。
林墨看著他：“你打算怎麼查？”
歐陽硯靠在臺桌邊上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，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離開她的眼睛：“我讓道具師以撿漏的名義去包圓兒那批貨。
目的是順藤摸瓜看看他們上面的人，還有鍛造圖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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