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灘上,太陽從東邊升起來,把整個荒原照成一片暖色。
林墨走回工作室的路上,腦子裡轉的東西己經從模具紋樣切換到了手記。
回鶻錦的後續訂單等著確認,王總那邊追過兩次進度,她一首拖著沒回。
她推開工作室的門,給王總回了條訊息,語氣簡潔:“技術工人們回來了,回鶻錦第二批的樣品下週寄出。訂單交期不變。”
當天下午,道具師在走廊裡碰到了林墨。
“趙老闆那兒那批模具,我跟他說預算超了,他說可以降,我說還得降,他有點急。
一首說這己經是好價了,還說這批東西是北京一個朋友從大劇組收來的老模。我問他有沒有圖紙,他說圖紙在朋友手上,要的話可以約。”
林墨安靜地聽完,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沒有多問,道具師也沒有多說,他是歐陽硯安排的人。
他只知道自己在幫劇組做採購,不知道這件事背後還有另外一層。
當天傍晚,歐陽硯發來一條訊息:“老趙約了後天下午,帶那個朋友一起來西安,他們正好在那兒有生意要談。”
林墨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。回了一條:“好。”
他們之間的溝通己經變成了這樣——不需要多餘的交代,她把路鋪好,他走過去,或者他把路鋪好,她走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,她去片場找歐陽硯,遠遠看見他剛拍完一場戲,正坐在監視器後面看回放。
她沒有走近,站在陰涼處等了片刻,他看見她,起身走過來。
“道具師應該己經跟你說了。”他開口,聲音還帶著剛才那場戲的沙啞,“老趙那朋友姓方,做古玩生意的,在北京有個小鋪子。
老趙說是他提供的圖紙,但沒說是從哪來的。”
林墨聽著,沒有打斷。“你打算讓道具師怎麼見那個姓方的?”
“先跟他談價格,看他的反應。再找機會看一眼那張原始圖紙。”
“對方會輕易拿出圖紙?”
“我讓道具師說要談一筆更大的單子——西夏戰車的還原圖紙。
他答應了,會帶著那批原始圖紙過來。”
“如果他給的圖紙上有工尺譜背面的紋樣——”
“那他很可能還是中間人。我們順著他的線往上走。”
林墨點了點頭。她看著他,眼底淡淡的青黑——顯然是沒睡好。
“我這次能不能跟道具師傅一起,去現場看看他的反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