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回到黑水城，己是傍晚。
片場收工後沒剩幾個人了，歐陽硯顯然在等她。
“老方說了。”林墨沒有坐下，就站在門口，把那個詞吐出來，“香港。”
歐陽硯沒有立刻接話，而是把咖啡杯放下，看著她。“香港？”
“他說圖紙是從一個香港同行手裡收的。那個人告訴他，東西來自一個歐洲藏家，英國人，專門收東亞文物。老方覺得這就是一筆正常買賣。”
“可惜，他沒提那個人的全名。”林墨拉開椅子坐下來。
歐陽硯想了想：“香港那些古董商，圈子不大，我可以試著查查……”
還沒說完，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螢幕，臉上的表情停住了。不是遲疑，是那種“不應該是這個號碼”的意外。林墨注意到他的變化，歐陽硯按了結束通話，把手機翻扣在桌上。
“誰？”林墨問。
“廣告。”
安靜了幾秒。手機又響了。
歐陽硯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，首接接起來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，隔著聽筒，聽不清內容，但語速很快，像在說一件急事。
歐陽硯聽著，中間沒有插話，過了幾秒才開口：“你慢點說。怎麼回事？”
電話那頭又說了什麼。歐陽硯的表情變了：“你把地址發給我。”
掛了電話，歐陽硯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剛才其實……是陸微。我哥的兒子在學校打架，把同學頭打破了。對方家長要告，需要監護人出面處理。她一個人應付不了。”
“那你快去吧。香港那邊的事，需要從長計議。你先解決急事。”
歐陽硯看著她，想說什麼，被林墨用眼神止住了：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歐陽硯到學校的時候，辦公室的門半掩著。門縫裡透出陸薇的聲音，語氣焦急，像是在跟什麼人解釋。
他推門進去，辦公室裡坐著六個人：班主任，陸微，陸安，一個額頭包著紗布的小男孩，和一對滿臉怒氣的家長。
陸安看見歐陽硯進來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像看見了什麼他一首等著出現的東西：“爸爸！”
他扭頭對抱著紗布的孩子高聲道：“誰說我沒爸爸，看見了嗎！他就是我爸爸，身高1米八六，摺疊起來都比你爸爸高！”
歐陽硯被陸安說的一愣，這些資訊應該是陸微告訴陸安的。
沒等他走過去，就聽坐著的女人呵斥道：“怎麼說話呢？不管管嗎，沒爹的孩子就是沒家教！”
“有爹的孩子也未必有家教。”歐陽硯在三步開外停住，兩手插兜。
“明星了不起嗎？你就是陸安那個監護人？”對面的女人站起來，語氣很衝，“你家孩子把我兒子的頭打破了，這事你說怎麼辦吧。”
歐陽硯沒有看那女人。他蹲下來，看著陸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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