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刻,遠在黑水城的工作站裡,林墨坐在窗邊,桌上攤著一張線索圖。
她第三次拿起手機,開啟歐陽硯的對話方塊。
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下午發的那句“事情己經解決了”。
她沒有回覆,因為不知道該回復什麼。
她當時只是鎖了屏,把手機放在桌上,沒有問他什麼時候回來。
陸微費了好大的勁,才把歐陽硯從沙發上挪到臥室的床上。
他比她高出一個頭,肩膀寬,整個人沉得像一袋水泥。
她把他放倒在床上,沒打算扶正他的頭,就讓他側躺著。
歐陽硯的呼吸很穩,她站在床邊,細細欣賞著他那張安靜的側臉,然後伸手把他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地解開。
被子被她拉到歐陽硯胸口,蓋住半邊肩膀。
然後她躺下來,躺在他旁邊,肩帶鬆了,垂到臂彎,頭髮散在枕頭上,閉上了眼睛。
她拿起手機,拍了一張。
取景框裡是兩個人,一躺一側,光線曖昧,被子邊緣恰好遮住關鍵部位,足夠讓任何人看了都覺得“這不是一張能被解釋清楚的合照”。
做完這一切後,陸微又握住歐陽硯的右手食指,解鎖了他的手機。
螢幕亮了。置頂的對話方塊是林墨的。
陸微的目光停在那三個字上,沒有動,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。
她垂眼,劃開了對話方塊,目光停留在“香港”“陳永昌”幾個字上。
歐陽硯的效率很高,在機場候機的那幾個小時,也沒閒著。
他託人查了香港的收藏品中介。
那邊回得很快:陳永昌,可查,有疑點。
資訊己經發給林墨了。他還說,可以透過有海外關係的同學查查這個人。
林墨回的是,海外關係的同學,你有我也有,一起查。
陸微深吸了一口氣,退林墨的對話方塊,點開下一條——一個名為“阿東”的對話方塊。
“香港那個陳永昌是個殼,我讓人查了他註冊記錄,背後關聯到國外的一個賬號。”
陸微的手指停住了。歐陽硯和林墨己經查到陳永昌了。
如果再往下挖一層,就能看到一個賬號。
那個賬號,是她用金融圈的人脈替常蔓鋪的走私資金通道,出口連著一個隱蔽的海外戶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