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動作不快不慢,但每一次落刀都在同一個位置,那道裂口己經被磨了很久,她磨石移動的幅度比實際需要的要小得多,像是在刻意延長每一道工序的時間。
“你以前做材料分析的時候,等反應完成的那段時間,通常怎麼打發?”
林墨沒有抬頭,手裡的磨石沿著那道斷口的邊緣又推了半圈,像是在沿著一條己經被確認過的路線重新往前走。
歐陽硯沉默了一下:“看資料,有時候把資料再過一遍,有時候就只是發呆,盯著進度條。”
“那你盯著螢幕的時候,進度條會因為你盯著它就走得快一些嗎?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林墨把磨石放下,換了一根更細的,“我磨這道斷口也是。你盯著它看,它也不會幹得更快。急也急不來,該等的時間,一點都省不了。”
她拿起那捲棉布,撕了一小條,沾了一點丙酮,輕輕擦拭斷口邊緣,然後放下,重新拿起磨石,沿著那道邊緣的走向又推了一刀。
“我磨完這一層,還要等它乾透才能上下一層。等的時間,比磨的時間長。”
歐陽硯看著她,她的動作很穩,但時間感不對——她在用打磨的速度控制時間的流逝,在用“需要等待”的理由拉長每一道工序。
他沒有追問她在等什麼,但她己經用足夠的暗示告訴他了:她在等。
他也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:“那你現在磨到第幾層了?”
“第二層。還有三層。”林墨沒有抬頭,“急也急不來。”
她把那根細磨石放下,換了一塊更粗的,沿著斷口的邊緣重新推了一圈。
同一時刻,戈壁灘外圍,一輛無標識的灰色越野車停在乾溝邊緣的背風處。
技術人員盯著螢幕上的訊號定點陣圖:“訊號己鎖定,目標位置約在廢棄磚窯西北方向3.2公里處。
移動軌跡和訊號強度都匹配。可以確認人質位置。”
指揮官聽完,沒有立刻說話,看了一眼螢幕上還在緩慢移動的訊號:“原地待命,等人質發出訊號。確認目標內部安全後,再實施快速突入。”
林墨放下磨石,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
“今晚修不了了。”她站起來,“天光暗了,燈光沒把握,明天天亮再看。
修大了返工更麻煩。哎,大頂流是不是沒有手機看,很無聊啊?”
“誰說我無聊了?我很享受現在的二人世界。你修你的文物,我在心裡默我的臺詞。”
“喲,真敬業。”林墨微微彎了一下嘴角。
她把那捲毯子抖開,挨著他鋪開。
毯子很薄,鋪開之後幾乎能看到地面。
歐陽硯看了一眼:“這麼薄的毯子能睡人?”
林墨沒有抬頭,把毯子對摺了一下,毯子縮窄了一截:“折兩層倒是厚了,那就只能睡一個人了。你不介意就睡地上。”
“介意。”
”。來上躺你那“:點一了推側那他往子毯把墨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