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硯沒有意識到自己己經連喝三杯水了。
之前不敢喝，渴過勁兒了，這會兒卻是感覺喝多少都補不回來。
林墨對這一切全然無覺，周身都是一種“別跟我說話，我在工作的”的氣場。
她背對著他，磨石在斷口邊緣來回遊走，聲音均勻而穩定。
“林墨。”歐陽硯的聲音從牆角傳過來。
“嗯？”
“你低頭看那個文物看了多久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別吵。”
“你眼睛不累？”
“累。但得修完。”
“那你不想出去透透氣？”
林墨的磨石停了一下：“你安靜會兒行嗎？”
歐陽硯沉默了一會兒，又說：“這會兒安靜，要不你睡一會兒？”
“你困了就睡，別管我。”
歐陽硯沒有再說話。但鐵鏈僅僅沉默了幾秒。
歐陽硯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你能不能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暫時先放下你手裡的文物，先出去看看風景——我這邊，好像有一點問題需要解決……”
林墨手裡的磨石停下了。
她轉過頭的一瞬間，耳尖開始變紅：“……唔，都這麼長時間了，我……沒注意……是該出去歇歇眼了……”
話似說到一半，便逃一樣關上門跑出去了，恰碰到守在門口的兩個人。
“哪兒去？”
“出去透口氣不行啊？”不等林墨回答，門裡的聲音理首氣壯地飄出來：“拿國寶級考古研究學者當苦力嗎？”
林墨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歐陽硯己經坐回牆角了。
鐵鏈安靜地躺在地上，她沒有看他，靜靜地走回桌邊坐下，重新拿起磨石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磨石摩擦陶器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持續迴響，像一道正在沿著某條既定路線向前推進的線。
她磨了一會兒，停下來，換了一根更細的磨石，對著燈光看了一眼斷口的平整度。
燈光明亮，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光線中顯得清晰可見。
一會兒，林墨把細磨石換了個角度，重新落回斷口邊緣，沿著那道裂口的走向推了半圈，然後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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