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，外面再次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手機從車窗縫隙遞進來：“吳哥說， 讓你的人籌好錢。別耍花樣，開擴音。”
歐陽硯睜開眼睛，接過手機：“可以。”
“歐陽老師？您在哪兒呢？”
“小劉，別管我在哪。你現在去籌一筆錢。兩千萬。”
“兩千萬？歐陽老師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你照做就行。別多問。儘快準備好，等我聯絡你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還有。”歐陽硯停了一下，“我之前買的那個高定，你收到後送到榆林窟去。”
“高……高定？什麼高定？”
“現在孩子不都喜歡飛那玩意兒麼，”歐陽硯顯然有些心煩，“是個玩具，給小陸安的禮物，行了我掛了。”
他按照約定，沒有多聊。
庫房的後窗衝著大道，小劉走進榆林窟的時候，林墨己經迎出來了。
“人找到了嗎？”她的聲音在抖。
“歐陽老師……打了電話。”小劉站定，“他說籌兩千萬等著他聯絡。然後……還說了些奇怪的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你別問一句擠一句快說啊！”小劉從沒見過林墨這麼急。
“他說……他買了個高定，是給陸安的禮物。收到後讓我送到榆林窟，應該……就是給您。”
“高定？給陸安？”
“嗯。他說現在小孩都喜歡飛那玩意兒，他指的，應該是……無人機。”
“再沒說別的了？”
“沒了。”
“他電話裡還有別的什麼聲音嗎？比如背景聲。”
小劉想了想：“有石子被車輪碾過的聲音。那種很碎的響，戈壁灘上開車常有的聲音，對了，還有類似薄鐵皮被風動的呼啦呼啦的響。”
林墨看著他：“鐵皮聲？”
“對。他說話的時候，那聲音一首在響。”
林墨沒再說什麼。但她己經在腦子裡把那兩個聲音拼在一起了。
有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音。戈壁灘上土多石子少，有石子的路就那麼幾條，能走車的更少。
至於鐵皮聲，這一帶鮮少有集裝箱，那就是車。
“可是，歐陽老師沒有高定過無人機……” 小劉還在納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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