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自己的信託基金解了,把名下一套別墅抵了,把車也賣了,最後以撤回家族基金敲山震虎,才最終在保住銅牌的同時保證了西夏文獻數字化迴歸的程序。
林墨知道以後,第一句話不是謝,是罵:“你把自己賣了?是不是還有很多餘錢可以貢獻在其他方面?”
我弟笑:“沒賣乾淨。還留了張臉,可以拍戲。”
林墨看著他,半天沒說話。
後來她說:“這錢算我借的。”
我弟說:“行。”
林墨別過臉,眼眶紅了。
我“站”在旁邊,看得心裡又酸又燙。
我弟這人,平時嘴上沒個正經,可一到林墨相關的事上,比誰都捨得。
他賣掉的那輛車,是當年開去黑水城追林墨的那輛。
車裡還有一盒沒開封的胃藥,和一條後來沒用上的圍巾。車被拖走那天,他站在車庫門口,抽了半根菸。
他和林墨的婚禮我去了。
我看著他給林墨戴戒指,看著他彎腰替她拎裙襬,他演了這麼多年我,只有站在林墨身邊時,他才演回了他自己。
婚禮上,有人問過他:“你為什麼對她這麼死心塌地?”
他說:“我吞了西夏。她把我要回去了。”
在場諸位笑歸笑,但我估計真正聽懂的不多。
他不只在是說那個碎片。
他是說,世界那麼大,能接住你的人其實就一個。
他找到了。
而我,在另一個世界裡,看著七歲的弟弟終於從電視機前站起來,走進了一部他小時候最想看的電視劇裡。
賀蘭山的月亮照著他們,也照著我。我站在風裡,在另一個世界照樣能把“哥哥”這個角色演得心滿意足。
散場時,林墨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門口。
我正盤算著要不要顯個靈,給她證個婚。
結果她拉了一把歐陽硯,說:“這種天氣,最適合回黑水城。”
歐陽硯說:“你嫁的可是頂流,就不能想幾個蜜月聖地?”
林墨想了想:“黑水城就是聖地。”
我“站”在門口,終於明白,林墨不是看見了我,她只是……職業病又犯了。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