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歐陽硯,不是後來娶了林墨的那個。
我是他哥。
我死那天,雨很大。剎車片老化,車撞上護欄,滾了西圈。
我被推進醫院ICU搶救了三天,然後就醒了。
不是那個“醒”,是另一個。
從那以後,我只能看,不能說。
我看著弟弟跑進我的病房,攥著我的手哭。
看著他用我的手機,接了我的工作,走進我的劇組……
所以你們現在津津樂道的歐陽硯,本名是歐陽衡。
記得小時候那會兒,家裡電視就幾個臺。
放動畫片歐陽衡打瞌睡,放《大夏遺風》時他整個人卻像被釘在電視機前。
那年他七歲,能把西夏王陵從一號陵解說到九號陵,還說得出哪座是開國皇帝的陵寢,哪座被風沙削掉半邊。
我不行。我連西夏和寧夏都分不清。
隨著年齡的增長,我一度以為,那些對西夏王陵“土包包”的執念,會把弟弟歐陽衡送進考古隊。
結果他長大以後,似乎忘了兒時的“專攻”。
他進了實驗室,跟矽酸鹽、電鏡和一堆我叫不上名兒的瓶瓶罐罐耗上了。
當時我心想,難道是自己看錯了?他不去挖土了?
後來我知道了,他雖然沒去考古,卻娶了個考古學家。
沙塵暴那天,是我弟命裡最狼狽的一天。
我當時就“站”在不遠處,看見他張著嘴喊臺詞。
一口風灌進去,他想閉嘴己經晚了。
那個小碎片,是冥冥中的異象,一個跟頭栽進歐陽衡嘴中,把他送進了林墨的命裡。
從那以後,我最常做的事,是站在風裡看他們。
榆林窟西崖的風,一吹就是三千年。
歐陽衡站在風裡看林墨的時候,和他七歲站在電視機前看西夏王陵的時候,一模一樣。
後來林墨從黑水城挖出一塊銅牌,訊息傳得很遠,英國那邊名為考察,實為國際借展,而且是跨國首展。
條件也美,談到了許多久居國外文獻的數字化迴歸。
那陣子我弟連線了三個代言,兩個綜藝,一個雜誌封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