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是……歐陽老師！”
“對，是他！”另一個女生的聲音也在發抖。
“他在……做實驗？這次演的是……科學家？”
“我也想問呢。”
沒有人回答她們。歐陽硯正好在這時候摘下了護目鏡，揉了揉眉心，側過頭——然後他注意到了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他沒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，也沒有露出明星被認出來時那種條件反射式的職業微笑。
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，用手指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，然後對著門外的兩個女生，用一種很平常的、像是在跟同門師姐妹打招呼的語氣說了一句：“這個實驗室不對外開放參觀，但你們可以站在門口看。”
兩個女生同時石化了。
不是因為他跟她們說話了——而是因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嘴角是彎的。
與此同時，她們注意到實驗室裡還有另一個人。
角落裡有一張摺疊椅，椅子上坐著一個穿深綠色毛衣的女人，膝蓋上攤著一本翻開的考古學期刊，手裡拿著一支紅筆，正往論文上批註著什麼。
她的馬尾松松地搭後背，腳邊放著一個印著“國家文物局”字樣的公文袋。
門外，兩個女生互相拽著袖子退到了走廊的盡頭。
她們走出去好幾步，短髮女生才用氣聲說出了那句她從實驗室門口一首憋到現在的話。
“所以……她才是他現實中的女主角？”
歐陽硯重新拿起鑷子，把樣品放進儀器的樣品倉裡，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停頓。
但在合上倉門之前，他偏過頭，朝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林墨沒有抬頭，但她手裡的紅筆在頁邊停頓了一下。
實驗結束時，走廊裡的光己經暗了下來。
歐陽硯再次摘掉護目鏡，正低頭整理樣品皿，兩個女孩還站在門口。
林墨合上期刊，站起來，把紅筆往筆袋裡一插，拎起公文袋往外走。
“林老師，歐陽老師是不是在為新戲做準備？”
“他不是在體驗生活，這是他的本職工作。”
她頓了頓，伸手拉上門，把實驗室裡的燈光和嗡鳴關在了身後。
“所以，最近他己經徹底迴歸實驗室了，你們剛才看到的不是頂流在客串科學家，是科學家在客串頂流。”
歐陽硯緊隨其後嘀咕了一句“怎麼把我的詞搶了”。
外面是北京十月瓦藍的天空，像一片剛從窯裡取出的釉色。
他朝兩個女生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迅速跟在林墨身後半步的位置，兩個人都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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