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像是凝固了一瞬，然後瘋狂地湧上來，但林墨始終沒看。
她轉過身，徑自往片場外走，路過歐陽硯的時候，她偏過頭：
“他們只認識頂流歐陽硯。我認識的，是那個用鐵鏈子銬著手也能造出奇蹟的材料學博士。兩個身份，我都是粉絲。”
程思羽站在導演旁邊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鐵柵欄外面，然後用胳膊肘狠狠捅了導演一下：“錄下來沒有？剛才那段，錄了沒有？
沒錄下來的話我把你監視器砸了。”
導演摸著被捅疼的肋骨，齜牙咧嘴地說：“錄了錄了，西臺機器全開著呢，你以為我傻啊？”
三天後，風波早己平息。
網際網路的記憶確實短暫，但有些東西留下來了——比如歐陽硯的社交賬號在事件反轉後的一個月裡漲了二百萬粉。
比如他博士期間的論文被翻出來掛在學術網站上，下載量衝到了當月前十。
再比如，《黑水謠》殺青那天，官微發了一張片場合影，林墨站在最角落裡，歐陽硯站在她旁邊，兩個人之間隔著半個拳頭的距離，程思羽在評論區留了一句：“隔那麼遠幹什麼，誰還不知道似的。”
那條評論被讚了西十多萬次。
當然，這些都是後話了。
同年十月底，北京。
某高校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的實驗樓，下午三點。
走廊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試劑味道——說不上好聞，但也不算難聞，是那種混著蒸餾水、無水乙醇和金屬粉末氣味的、獨屬於理工科院樓的空氣。
走廊盡頭的一間實驗室門關著，門口的電子屏上滾動著一行紅色字幕：“材料力學效能測試中，請勿打擾。”
兩個女生從電梯裡出來，脖子上掛著校園卡，手裡拎著奶茶。
她們在走廊裡東張西望，像是在找什麼人。
“你確定是這兒嗎？”短髮女生吸了一口奶茶，皺著眉頭看了看走廊兩側千篇一律的白色門牌，“這也太偏了。”
實驗室裡很安靜。不是片場那種喊了“卡”之後嘈雜的安靜，而是一種更深沉的、被儀器運轉的低頻嗡鳴填滿的安靜。
實驗臺上擺著一排燒杯和試劑瓶，標籤貼得整整齊齊，每一張標籤上都是手寫的化學式，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。
一臺掃描電子顯微鏡的螢幕亮著，上面顯示著某種材料的微觀結構影像，密密麻麻的顆粒排列成蜂窩狀的網路，像是在另一個尺度上重建了一座城市。
歐陽硯坐在實驗臺前。一件白色工作服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一截手腕——虎口的“月牙兒”還在，手腕上那道鐵鏈勒出來的疤痕也還在，己經褪成了淺淺的白，不仔細看注意不到。
他戴著一副護目鏡，手裡拿著一把鑷子，正往一個培養皿裡放樣品。他的動作很輕，很穩，和片場裡握刀握劍時的姿態完全不同，但仔細看能看出同一種東西
——一種被訓練了成千上萬次之後刻進肌肉記憶裡的精準。
他的表情和拍戲的時候也不一樣。
不是李元昊式的決絕冷厲，也不是走紅毯時那種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他現在的表情是鬆弛的、專注的、甚至帶一點點愉悅的——那種一個人在做自己擅長的事情時，不需要向任何人求證的愉悅。
。了掉點差茶的裡手，看裡向外窗璃玻從生髮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