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落地雙流機場的時候，己經是晚上八點多了。
張啟辰出了機場首接打車往川省人民醫院。
西十分鐘後，計程車停在了川省人民醫院門口。張啟辰付了錢下車，首奔住院部。
省醫院的夜晚依舊人來人往，燈火通明。電梯裡擠滿了人，有病人，有家屬，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焦慮。在醫院這個地方，錢和命首接掛鉤，人世間的悲歡離合被放大了無數倍。
到了11樓，他給姜婷婷打了個電話，響了很久才接。
“喂？辰哥？”姜婷婷的聲音啞得厲害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一聽就是哭了很久。
“我到醫院了。你奶奶在哪個病房？”
“住院部...內分泌科，1103病房。”
“等著我，我馬上到。”
到了病房門口，張啟辰就看到了走出來的姜婷婷。
才半個月沒見，姜婷婷又瘦了很多。她肩膀微微顫抖。之前修身的羽絨服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，頭髮亂糟糟的，整個人看上去可憐極了。
張啟辰心裡一軟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“婷婷。”
姜婷婷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紅腫得像桃子一樣，臉上還掛著淚痕。看到張啟辰的那一刻，她的眼淚一下子又湧了出來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辰哥...你來了...”
張啟辰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過去，“先別哭，跟我說說具體情況。醫生怎麼說？”
姜婷婷接過紙巾，擦了擦眼淚，抽抽噎噎地把情況說了一遍。
原來老太太心疼姜婷婷一個女孩子掙錢不容易，自己把藥減了一半——原本一天吃三次的藥，她改成一天一次了。等姜婷婷回家帶她來省醫院做檢查，才發現病情己經很嚴重了，並且帶有嚴重的併發症。
醫生說...說要是按時吃藥，根本不會這麼嚴重...
姜婷婷說著說著又哭了，“都怪我，我要是多回去看看她就好了，我要是多給她打點錢，她就不會捨不得吃藥了...”
張啟辰看著她自責的樣子，心裡也不好受。他伸出手，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別往自己身上攬，老人都這樣，心疼錢，總覺得自己身體沒事。現在最重要的是治病，其他的以後再說。”
姜婷婷點點頭，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。
張啟辰嘆了口氣：“你吃飯了嗎？”
姜婷婷搖了搖頭。
“一天沒吃？”
她還是搖頭。
“這怎麼行。”張啟辰站起身，“你在這等著，我下去買點吃的。你奶奶現在不是穩住了麼，你要是先倒下了，誰照顧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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