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婷婷接過牛奶，雙手捧著，指尖微微發抖。她低頭喝了一口，熱氣氤氳中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辰哥...謝謝你...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帶著濃濃的鼻音，“要不是你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...”
“先吃飯，吃完再說。”張啟辰沒接這個話茬，“明天我去跟主治醫生聊下。看下具體神農情況。你別管了，好好照顧你奶奶就行。”
姜婷婷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：“你之前拿給我五萬，今天又轉了十萬，我自己也存了一些，錢差不多夠了...只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給你。”
“行了。”張啟辰打斷她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先救人，其他的以後再說。你跟我算這些，有意義嗎？”
姜婷婷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沒說出口。她低下頭，小口小口地啃著包子，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塑膠袋上。
張啟辰看著她的樣子，心裡也不是滋味。
這姑娘太要強了。估計實在是沒辦法了，才給自己打電話。
兩人沉默著吃完了東西。張啟辰看了看時間，己經快十點了。
“你奶奶在病房裡？能進去看嗎？”
“可以探視，但是隻能進一個人。”姜婷婷小聲說，“我下午進去過一次，她還沒醒。”
“那你再進去看看吧，我在外面等著。”張啟辰說，“晚上你怎麼安排？不能一首坐在走廊裡吧。”
“我就在外面湊合一晚上就行，”姜婷婷說，“萬一有什麼事...”
“那怎麼行。”張啟辰想了想，“這樣吧，我在附近酒店開個房間，你晚上過去睡，我在這兒守著。”
“那怎麼可以！”姜婷婷連忙搖頭，“你剛下飛機，還那麼遠過來，應該你去休息才對。我在這裡守著就行，我習慣了...”
“讓你去你就去。”張啟辰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，“你一個小姑娘，在走廊裡坐一晚上，凍感冒了怎麼辦？我身體好，扛得住。”
姜婷婷還想說什麼，張啟辰己經掏出手機開始訂酒店了。
十分鐘後，張啟辰把訂房資訊發到姜婷婷手機裡：“就在旁邊那條街，走路五分鐘。你現在就過去，洗個澡，好好睡一覺，明天早上過來換我。聽見沒有？”
姜婷婷攥著張啟辰的手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說了三個字：“謝謝你...”
“有什麼謝不謝的。”張啟辰笑了笑，語氣盡量放輕鬆，“快去睡吧，明天還有的忙呢。”
姜婷婷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張啟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才長出了口氣。他在長椅上坐下，拿出手機翻了翻。
老媽發來了微信：我們到家了，你自己注意安全。對了，姑娘怎麼樣？長得好看不？
張啟辰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句：人命關天呢，您就別八卦了。
張婉寧：我這不是關心你嘛。行了，不打擾你了，有事打電話。
張啟辰放下手機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走廊裡燈光慘白，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。時不時有護士推著治療車走過，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他忽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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