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口氣，壓下心頭的酸澀，輕聲說：“我知道。我在呢。”
姜婷婷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“我從小就跟著奶奶...我爸媽去世的時候，我才三歲...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是奶奶把我養大的...她總說，婷婷要好好讀書，以後考大學，走出這個窮地方...”
“可是我不爭氣...我學習不好，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了...我那時候跟奶奶說，等我掙錢了，就帶她去大城市，給她買大房子，讓她享清福...”
說到這裡，她再也控制不住，捂著臉痛哭起來。
“可是我還沒掙到錢...她就走了...辰哥...我對不起她...我對不起奶奶...”
張啟辰把她攬進懷裡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你己經很懂事了，”他的聲音很低沉，“你奶奶知道的。”
姜婷婷在他懷裡哭了很久，哭到最後，眼淚都流乾了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。
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，張啟辰才陪著她進了手術室，見了老太太最後一面。
老太太躺在手術檯上，身上蓋著白布，臉上很安詳，像是睡著了一樣。
姜婷婷撲過去，跪在床邊，握著奶奶冰涼的手，一聲一聲地喊著“奶奶”，可再也沒有人回應她了。
張啟辰站在一旁，老太太肯定是有預感，所以才把姜婷婷託付給自己。
老太太，一路走好。
您放心，婷婷我會照顧好的。
...
接下來的兩天，都是張啟辰在跑前跑後。
聯絡殯儀館，辦理死亡證明，安排火化...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操辦。姜婷婷整個人都是懵的，像個木偶一樣，他說什麼，她就做什麼，眼神空洞，一言不發。
張啟辰看著心疼，卻也無可奈何。
這種事情，總得有個過程。
火化那天，天氣很冷，陰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雪。
姜婷婷抱著奶奶的骨灰盒，站在殯儀館門口，一動也不動。
風吹起她的頭髮，露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。短短幾天，她像是瘦了一圈，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，顴骨都凸出來了。
“辰哥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我想把奶奶送回老家...”
張啟辰點點頭：“好，我陪你回去。”
姜婷婷轉過頭，看著他，眼睛紅紅的：“你...你不用陪我的，這幾天己經夠麻煩你了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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