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便利店門口抬頭看見姜矜，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“……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買水。”姜矜衝他揚了揚手裡的瓶子，“你呢？”
陳默的表情繃了一瞬，然後恢復成那副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。“買午飯。”
他進便利店拿了個飯糰和一盒牛奶，出來的時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。姜矜還站在那兒，靠著牆，看起來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陳默沒法假裝沒看見她。他坐在便利店門口的高腳凳上，把飯糰拆開咬了一口，姜矜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，兩個人隔了半米的距離，像兩個普通的陌生人。
“昨天晚上他們聯絡你了嗎？”姜矜問。
陳默咀嚼的動作慢了半拍。“……誰？”
“王凱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王闖呢？”
陳默不說話了。他低頭咬了一大口飯糰，腮幫子鼓著嚼了半天，嚥下去之後才說，“昨天下午他發了條訊息，說晚上在老地方見面。”
“你去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
“他們說了什麼？”
陳默把飯糰放下，手指在塑膠包裝紙上摳來摳去。“……沒說太多。就是說明天晚上去汽配廠的事。讓我……讓我到時候聽他的。”
“聽誰的？”
“王闖。”
“他原話是怎麼說的？”
陳默想了一下。“他說，“你明天晚上過來，跟著我們就行。該你做什麼的時候我會告訴你，別多問。””他學王闖說話的時候語氣有點冷，帶著點刻意的漫不經心，但姜矜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另一隻手攥緊了褲子。
“你覺得他讓你去會做什麼？”
陳默沒回答。他盯著手裡的飯糰看了很久，然後說，“……我以前也沒做過什麼。就是站那兒，看著。”
“你看到過什麼？”
“看到他們打人。看到他們把學生拉到巷子裡要錢。有一次有個學生不給，他們把他的書包扔進路邊的水溝裡，裡面還有手機和課本。那個學生後來哭著走了。”
“你在旁邊站著，他們讓你看這個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讓你看？”
陳默沉默了好幾秒。然後他說，“讓我知道不聽話的下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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