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矜走到白板前面,把王凱、王闖、二胖、趙志強西個人的名字寫成一排,然後在陳默的名字下面畫了一條線,線的另一端懸在這西個人中間。
“我們現在的情況是,核心圈西個人,基本確認了。明天的行動如果順利,能夠一次性端掉這個團伙。但關鍵在於同步,”
“汽配廠和光明街47號必須同時動手。”賀屹接話,“如果先打汽配廠,王凱不在那邊,他收到訊息就跑。如果先端47號,汽配廠那邊的人就跑。只有同時,才能一網打盡。”
“光明街47號那邊誰負責?”
“秋騏帶隊。”
姜矜點了點頭。秋騏沉穩、有經驗,做這種突擊性的搜查是不二之選。
“那汽配廠這邊,”她說,“我在觀察組,陳默會從內部遞訊息出來。你帶隊布控外圈,什麼時候進入,你決定。”
賀屹看著她。“你不進現場?”
“不進。”姜矜說,“觀察組的位置在縣道拐彎,三百米外。我看得見後門的方向,陳默有什麼訊號我能第一時間收到。你帶隊進,你是指揮,在場內。”
賀屹沉默了幾秒。“觀察組晚上很冷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會穿厚外套。”
“姜矜。”
“嗯?”
賀屹看著她,嘴唇動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後只說了三個字,“注意安全。”
姜矜衝他笑了笑。“你也是。”
兩個人站在白板前面,一個看地形圖,一個看人員名單。窗戶外面天己經全黑了,市局的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一高一低,捱得很近。
明天晚上。
所有線頭都會在那個晚上匯到一起。王凱、王闖、二胖、趙志強、陳默,還有汽配廠那扇門閂鬆了的後門。
姜矜覺得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。不是緊張,是某種接近終點的加速度。
她把手伸進口袋,摸到那張陳默給的紙條邊緣己經皺得不成樣子了。她把紙條拿出來撫平,又摺好放回去,然後繼續看白板上的圖。
夜色壓著視窗,外面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汽配廠行動的前一天,重案組陷入了一種奇怪的膠著狀態。
所有線索都齊了,王凱的身份、光明街47號的據點、汽配廠的地形、陳默的內應位置,但從“掌握線索”到“合法抓捕”之間,還差最後一道門檻,證據。能站上法庭、能把人送進去定罪的那種證據。
蔣帆州的電腦上堆了上千條資料,通話記錄、基站訊號、匿名轉賬流水,但這些都只是“指向性線索”,沒有一條是“實錘”。王凱沒用自己實名的賬號收過錢,勒索的聊天記錄大部分被對方刪除了,唯一願意開口的幾個學生證詞也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模糊性。
“如果現在動手抓人,”秋騏在下午的碰頭會上翻著材料,“打是能打掉這個團伙,但定罪量刑的力度有限。王凱咬死不承認敲詐,只承認“跟學生髮生過沖突”,我們很難證明他不是“學生之間打架”而是“有組織的敲詐勒索”。”
劉烈在旁邊接了一句,“那怎麼辦?等他再犯一次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