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矜掏出虛擬號手機，發了一條，“你安全嗎？”
過了十幾秒，手機亮了。“安全。他們還沒開始。王闖在罵人。”
“罵什麼？”
“嫌李陽昨晚的事鬧太大了。王凱說無所謂。”
姜矜把訊息給賀屹看了一眼。賀屹皺眉。“內部有分歧，王闖嫌王凱昨晚動手惹了麻煩。這是好事。”
“說明他們的緊張感在內部蔓延了。”姜矜又發了一條，“除了王闖王凱還有誰？”
“二胖在裡屋。趙志強出去了沒回來。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，矮個子，戴帽子。”
趙磊。姜矜幾乎可以確定那個“不認識的矮個子戴帽子”就是趙磊。
她又發了一條，“你別進裡屋。站在外面。八點整有人從正門進，你往外走，後門接應組會帶你走。”
“好。”
訊息發完，姜矜把手機放回口袋，重新舉起望遠鏡。後門的鐵門虛掩著，裡面那線昏黃的光在微微顫動，像有人在走動。她盯著那個門縫，一秒一秒地數著時間。
七點五十八分。
“準備。”賀屹對著通訊器說了一句，然後拉開車門。他的身影在車燈餘光裡一閃，然後融入了夜色。
姜矜留在原地，舉著望遠鏡沒有動。
七點五十九分。
後門忽然開了。陳默從裡面衝出來，踉蹌了一下，像是被人推了一下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門裡，然後轉身往外跑。
與此同時，正門方向傳來一聲悶響，行動組破門了。
“後門接應！”姜矜對著通訊器喊了一嗓子，“陳默出來了！”
三道人影從側面的草叢裡彈起來，朝後門方向衝過去。陳默跑出十幾米就被接住了，兩個人架著他的胳膊把他往縣道方向帶。姜矜看到他在接應組的人手裡掙扎了一下，像是想回頭看，但被強行帶走了。
後門又開了。一個人追出來，站在門口往外面張望，胖，圓臉，二胖。
他看到了正在撤離的陳默和接應組，愣了一秒，然後轉身要往回跑。但正門的動靜己經傳過來了，賀屹帶人從正門突入，裡面傳來桌椅翻倒的巨響和男人粗啞的喊叫聲。
二胖被卡在門裡門外之間，猶豫了大概兩秒鐘。就是這兩秒，另一側草叢裡的布控組己經繞到了他身後，一把將他按在了地上。
“別動！警察！”
二胖的臉被摁進水泥地裡，嘴裡還在罵。
姜矜放下望遠鏡，靠在座椅上撥出了一口長氣。她掏出手機，看到陳默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還停在“好”那個字上。
她回了一條，“你出來了。安全了。剩下的事交給我們。”
發完之後她盯著手機螢幕等了一會兒。螢幕上方的“對方正在輸入……”閃了兩次，停住，又閃了一次。
然後陳默回了一個字，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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