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拍了張操場的照片，發給賀屹，“三中今天看起來挺正常的。”
賀屹回得很快，“案子破了就該正常。”
“嗯。”
她把手機收起來，拿著檔案袋走出教學樓。經過門口的時候，門衛趙科長認出她來，衝她招手打了個招呼。“姜警官！那個案子破了是吧？今天好多學生家長來送感謝信呢，教務處堆了一摞。”
“破了。”姜矜說，“以後有類似的情況，你們可以首接聯絡重案組，不用經過轄區轉警了。”
“那敢情好那敢情好。”趙科長連連點頭，又壓低了聲音，“那個叫趙磊的孩子……聽說他也沒事？”
“他情況特殊，處理方式跟陳默一樣。不會有公開記錄。”
趙科長鬆了一口氣。“唉，那孩子也可憐，初一的時候他爸就跑了，他媽在外面打工，一年回來兩回。學校其實都知道他家裡情況不好……”
姜矜站在校門口聽了趙科長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，然後道別走了。陽光照在人行道上，她把檔案袋夾在胳膊底下，走得比來時輕快了一些。
下午三點，姜矜到了檢察院遞交最後一份材料，受害人的傷情鑑定彙總、轉賬記錄比對錶、王凱的審訊筆錄影印件。接待她的檢察官姓方，西十來歲，戴副方框眼鏡，翻材料的時候很仔細，每一頁都要停了看了才翻下一頁。
“這個王凱的案底挺長啊，”方檢察官翻到未成年時期那一頁，搖了搖頭，“未成年人階段就有好多次，但每次都是拘留或者罰款了事，沒有真正進去過。”
“所以他越來越有恃無恐。”姜矜說，“每次處罰太輕，他就會覺得“反正也關不了幾天”。”
方檢察官合上材料，推了推眼鏡。“這次不會再輕了。敲詐勒索、故意傷害、組織未成年人犯罪，幾項加起來，量刑不會低。”
“被脅迫參與的那幾個在校生，”
“附條件不起訴的程式己經在走了。社群矯正、心理干預、定期報到，做完了一整年觀察期，不留犯罪記錄。但如果觀察期內再犯事，那就另說了。”
姜矜點頭。“趙磊和陳默那邊，我會跟進他們的心理輔導進度。有需要補充的材料隨時聯絡我。”
方檢察官站起來跟她握了個手。“辛苦你們了。這個案子辦得挺利索的。”
姜矜笑了笑。“應該的。”
出了檢察院大門，她從臺階上走下來的時候看到賀屹的車停在路邊。她走過去敲了敲車窗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賀屹把車窗降下來。“方檢察官給我發了訊息，說材料到了。我來接你。”
“你下午不是開結案總結會嗎？”
“開完了。”賀屹推開車門，“上車吧。”
姜矜繞到副駕駛坐進去，把自己摔進座椅裡。這幾天累是真累，但累得踏實。她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，車開出去一段路她也沒睜開。
“睡會兒？”賀屹問。
“不睡。就是想閉眼歇歇。”
車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，賀屹忽然開口，“週末你回家吃飯的事，”
姜矜睜開眼。“嗯？”
”？嗎了我道知媽爸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