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安散了後,各宮妃嬪各自散去。
年世蘭扶著頌芝的手出了景仁宮,剛回翊坤宮,便徑首往小廚房去,看著燉在文火上的那盅參湯,吩咐道:“裝食盒裡,本宮親自給皇上送去。”
“是。”
看著下人麻利的裝進食盒,她心中憋著一口氣,皇后能留皇上兩夜,她就不信自己爭不過來。
養心殿裡,胤禛正在批摺子,蘇培盛輕步進來,躬身回稟華妃送了湯過來,正在殿外候著。
胤禛批完手上的奏摺,回想著,早些年在王府,他對年世蘭也是有幾分真心的,華妃驕縱歸驕縱,到底是跟了他許久的人。
可後來跟姣姣守著過了一輩子,那點男女情分早成了回憶中的影子,淡得快看不清了。
他抬了抬眼道,“讓她進來吧。”
倒要看看,這一世的年世蘭,跟他記憶裡那個,有什麼兩樣。
年世蘭提著食盒進來,一身桃紅色旗裝襯得人面若桃花,見了胤禛便盈盈下拜,起身時眼波流轉,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嬌媚。
她走到御案旁,先淨了手,才小心翼翼開啟食盒,盛出一碗參湯,輕輕擱到胤禛手邊,柔聲笑道:“皇上,這參湯是臣妾讓小廚房慢火燉了一夜的,最補身子,您嚐嚐合不合口味。”
胤禛看了她半晌,眉眼、神態、說話的調子,都和記憶裡差不多。
他端起碗喝了一口,參味濃郁,果然是照著他往日的口味調的。
“味道尚可。”
他放下碗,抬眼看向她盛妝的臉,慢悠悠道,“既然來了,就別走了,在這兒陪朕批會兒摺子。”
年世蘭的眼睛一下就亮了,連忙屈膝應道:“是,臣妾給皇上磨墨。”
她便站在案邊,細細研著墨,時不時抬眼瞟一眼皇上。
胤禛批摺子的間隙,也隨口跟她聊兩句後宮的閒話,目光掃過她的側臉,驕縱裡帶著點小心思,和從前沒什麼分別。
一晃就到了掌燈時分,年世蘭自然便留了下來。
安置的時候,胤禛只說近日朝政勞累,早早便睡了。
年世蘭躺在一旁,心裡雖有幾分失望,可到底是留在了皇上身邊,總比連面都見不上強。
她只當皇上是真的累了,便輕輕挨著他睡了。
胤禛卻沒怎麼睡,他側過身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靜靜地看著年世蘭的睡顏。
不一樣。
說不上是哪裡不一樣,眉眼都還是那個眉眼,甚至有些習慣也一樣,可他就是知道,這人和他記憶裡那個陪了他許多年的年世蘭,不是一個人。
之後幾日,胤禛又去了其她人那。
去了慈寧宮,看太后對他不冷不熱的應付。
到齊妃宮裡坐了坐,看她陪著三阿哥讀書,絮絮叨叨說些家常,依舊是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,帶著點上不得檯面的小心眼,和記憶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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