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兒他臉色一沉,想起上一世中秋夜宴,甄嬛跳舞失儀,驚得姣姣動了胎氣險些難產身故,若不是她爹還有些用處,便不是打入冷了。
他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記憶,也有她跳舞的情景,是在溫宜的生辰宴上,她一支驚鴻舞反倒博了原主盛寵。
同一件事,換了由頭,結局竟天差地別。
他沉默片刻,想起如今的莞嬪還有著身孕,淡淡的道:“讓她進來。”
甄嬛己經在殿外等了好一會兒了。
自打上次皇上不告而別去了景仁宮,己經五六日了,這幾日皇上行走六宮,可唯獨沒去她那。
從前皇上日日都往碎玉軒去,噓寒問暖,可這幾日,別說人了,連句口信都沒有。
她實在坐不住了,特意打扮了一番,仔仔細細遮了頸上的疤,親自過來看看。
聽見傳召,她連忙斂了斂心神,扶著槿汐的手走進殿內,盈盈下拜:“臣妾參見皇上,皇上萬安。”
她說完,便微微抬著肩,等著皇上像往常一樣快步過來扶她,或是笑著嗔一句“跟朕還來這套”。
可等了半天,頭頂只傳來一句淡淡的:“免禮。”
甄嬛猛地一怔,往日里她行禮,皇上要麼親自伸手攙扶,要麼根本捨不得她行全禮,今日怎麼這般冷淡?
她扶著槿汐的手慢慢起身,抬眼看向皇上,眼圈微微泛紅,帶著幾分委屈。
見殿裡沒什麼旁人,她便放軟了聲音,輕輕道:“西郎……都好幾日沒去看嬛嬛了。”
她說著,微微側過脖頸,露出光潔的皮膚:“嬛嬛脖子上的傷早就好了,一點疤都看不出來了,西郎……是不是嫌嬛嬛醜了?”
胤禛聽見“西郎”兩個字,眉頭猛地一蹙。
想起上一世,承嬪第一次侍寢的時候,也是如此稱呼,被他訓斥之後,才老實了很多。
“莞嬪慎言。”
他放下硃筆,抬眼看向她,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嚴,“朕是大清的皇帝,‘西郎’這等私家稱謂,不是你該叫的。六宮之中,唯有皇后才是朕的正妻,守好你的規矩。”
一句話說完,甄嬛眼裡“唰”地就蓄滿了淚。
皇上不僅冷淡,連從前私下的稱呼都不許她叫了。
她怔怔地看著皇上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哽咽道:“皇上……皇上這是怎麼了?臣妾的傷真的好了,您看……”
她又往前湊了半步,側著脖子湊過去,想讓他看清楚,那道疤己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。
胤禛看著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,心裡頭半點波瀾都沒有。
原主寵她,是把她當純元的影子。
可他不是原主,別說她只是有些像,就是純元站在他面前,他也心無波瀾。
讓他裝出一副對她寵愛有加的樣子,他實在做不到。
“朕還有公務要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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