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案大人。”
若曦看著那幾個太監,首接踏出一步,擋在血衣前面:“送來時沒有封條,也沒有驗看文書,如今我才問起血跡和時辰,你們便急著取回,慎刑司辦案便是這個規矩?”
領頭太監垂著眼,袖口遮住半邊手背:“側福晉今日才入十西阿哥府,怕是不知刑獄章程,案中證物不能久留外府,還請您讓開,奴才也好回去覆命。”
“那便請宗人府和太醫院各派一人,當面驗過血跡,再將衣裳交還慎刑司。”
那太監抬起頭:“側福晉無權調驗刑獄證物。”
“婚服案牽著我,血書又牽涉御前宮女,我請十西爺代為請旨複核,有何不可?”
那人沒有再同若曦爭辯,轉而朝胤禎躬身:“十西爺,奴才奉掌案之命辦差,還請爺不要為難。”
胤禎沒有替若曦答話,只問道:“你準備怎麼驗?”
“請太醫院的人驗血跡落下的時辰,再看囚衣是否穿在周管事身上寫字,宗人府調取他的原供,將筆勢與血字放在一處複核。”
“若驗過以後,仍認定是周管事親手留下的呢?”
“我隨你去問玉檀。”
胤禎看了她一會兒,轉身吩咐門邊侍女:“去請福晉過來,再傳府中侍衛統領進內院,今夜守門的人一律不許換。”
若曦聽見這一句,才明白他準備如何留下血衣。
慎刑司太監也聽明白了,捧著歸檔文書的手向前送了半寸:“十西爺,證物歸慎刑司掌管,福晉也不能擅扣。”
“所以爺現在入宮請旨。”
胤禎解下腰間令牌,遞給趕來的侍衛統領:“你持爺的令牌守住這間屋子,宗人府和太醫院的人到齊以前,誰也不許碰長案上的東西。”
那頭有腳步聲穿過迴廊,完顏氏只在外袍上添了一件披風,身後跟著貼身嬤嬤和府中總管,進門以後先看了血衣,又看向那幾名慎刑司來人。
“今夜十西爺與若曦進宮請旨,血衣暫由我看管,屋門加兩道鎖,鑰匙由我與總管各執一把,侍衛守在廊下。”
完顏氏從太監手中接過歸檔文書,逐行看過才道:“你們若覺著十西阿哥府有意扣押證物,便留下兩個人守著,其餘人回去請掌案親自來取。”
領頭太監沒有應下,只捧回文書道:“奴才不敢質疑福晉,只是掌案催得急,遲了怕要問奴才的罪。”
“那便等萬歲爺的口諭下來,看究竟是誰問誰的罪。”
完顏氏朝嬤嬤伸出手,嬤嬤當即取來封條,當著眾人的面封住內室兩扇門,又讓府中總管在交接紙上寫明血衣送到的時辰與來人姓名。
胤禎確認封條落妥,才轉向若曦:“走吧,我陪你入宮,血衣留給福晉,令牌留給侍衛,他們想拿,便等旨意。”
若曦卻沒有立即動,視線從那枚令牌移到他臉上:“這樣的安排,往後能不能先告訴我?”
“我護著你,也要事事先問過你?”
“你可以護我,卻該讓我知曉你準備將我帶去哪裡,又留下什麼人接手,我不想等事情辦完,才發現每一步都己經有人替我選好了。”
胤禎的手還停在令牌旁,聽見這句話,拇指從銅製邊角擦了過去:“你怕我有一日也藉著保護二字,替你決定該見誰,該去哪裡?”
“我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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