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檀將手腕藏回袖中:“匣子太多,奴才才去半日,實在認不全。”
“你在御前當差時,茶盒磕掉一角都要登記送換,西值房落下這樣大一塊木屑,你卻沒有看見?”
“奴才忙中疏忽了。”
“腕上的傷,也是疏忽留下的?”
“搬藥時叫繩子勒了。”
若曦沒有追著逼問,只轉身向康熙請旨:“兒臣請封西值房,由宗人府陪同御藥房掌事取出青漆藥匣,位置和經手之人都要記下。”
康熙准奏,宮中侍衛隨即封住西值房前後出口,三隻青漆藥匣不久便被送進暖閣,其中一隻左下角缺了一塊。
木屑嵌入斷處後,紋路嚴密相合,殘蠟也接成了半枚藥字。
康熙看向玉檀:“還要說沒有見過?”
玉檀盯著藥匣許久,額頭終於落在地上:“奴才見過,也用它送過信。”
“送給誰?”
“奴才不知道收信人的身份。前兩回借送茶經過西值房,把封好的信放進匣中,昨日調來以後,又送了第三回。”
胤禎追問一句:“第三封信是誰交給你的?”
玉檀袖中的手攥住衣料,沒有回答。
若曦走近兩步:“九爺救過你,也接濟過你的家人,你替他傳過訊息,我己經知道了。”
玉檀抬頭看她:“若曦姐姐,你從哪裡知道的?”
“你送出去的信落到誰手裡,又害過什麼人,你當真每回都清楚嗎?”
“我沒有想害你。”
“周管事己經死了,血衣裡又藏著西值房的木屑。今日再不說清,下一件染血的衣裳,可能便寫著你家人的名字。”
殿外送進九阿哥的自陳折,康熙早在傳召若曦前便命他就永成號與玉檀一事說明原委。
摺子裡承認九阿哥曾接濟玉檀家人,卻否認命她刺探御前,附冊上卻添了數行新字,連她幼弟在哪間私塾讀書,每日幾時散學都寫得清楚。
玉檀看見那幾行字,撐在地上的手慢慢收回膝前。
若曦合上附冊:“臣媳請皇阿瑪立刻接管玉檀家眷,由宗人府持手諭前去,途中不得換人,搜得物件也須當面封存。”
康熙眼皮子沒抬:“她若確實替老九傳信,你還要保她的家人?”
“涉案之人應當受審,沒有涉案的人,不該成為堵住她嘴的繩索。兒臣不求免罪,只求她活著把事情說完。”
康熙命宗人府接管玉檀家眷,又將玉檀暫押東跨院,由宗人府與內務府共同看守,兩處各執一把鑰匙。
退出乾清宮的暖閣後,胤禎看著若曦替玉檀披上斗篷,酸了一句:“你連皇阿瑪少了一碟糕都記得,提起夢裡的我卻總說記不清。”
若曦手裡的繫帶纏成了結:“十西爺想問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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