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透亮，若曦依約回到十西阿哥府，胤禎己經坐在新房外間等她，面前那碗粥一口未動，見她解下披風，只將溫著的芙蓉糕推到對面。
“昨夜答應陪我吃早膳，我還當你出了宗人府，轉頭又追著什麼證物跑了。”
若曦坐下喝了兩口熱粥：“十西爺肯把去處和人手都告訴我，我自然也該守約。”
胤禎替她夾了一塊芙蓉糕：“從前你見我便吵，如今倒肯坐下來聽話了。”
“從前十西爺開口便嗆人，我沒有轉身走，己經算給你留了情面。”
“你也沒少氣我，話說一半便關門，問急了還要趕人。”
糕點入口，若曦眼裡的倦意散了些：“那時總以為少說一句便能少傷一個人，後來才知道，把話留給旁人猜，傷得更久。”
胤禎握著筷子問：“如今肯說盡了？”
“要看十西爺問什麼。”
“昨夜那句，天亮以後還算不算？”
若曦抬頭迎上他的視線：“我己經回來陪你吃早膳了，還要怎麼才算？”
他正要答話，院外便有宮中內侍求見，康熙召二人即刻入宮。
胤禎將剩下半塊芙蓉糕放進她碟中：“你愛吃芙蓉糕，那就吃完再走，皇阿瑪召得再急，也不差這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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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宮御案旁擱著半碗涼藥，碗沿的藥痕己經發幹，平日隨藥送來的山楂糕卻不見蹤影。
若曦行禮時多看了一眼，康熙仍翻著摺子：“才離開御前幾日，連朕怎麼吃藥都要管了？”
“奴才不敢。”
“該改口了。”康熙抬眼看她：“總不能怪朕賜了婚，連一句皇阿瑪也不肯叫。”
若曦重新恭敬地行禮：“臣媳拜見皇阿瑪。臣媳記得皇阿瑪嫌藥苦，李公公從前總會備山楂糕，今日沒有瞧見，才多看了一回。”
“太醫換了方子，山楂與藥性相沖。”康熙放下摺子：“朕召你們來問玉檀，先說慎刑司。”
胤禎上前稟道：“小順子尚未找到，劉成身上的鑰匙己經封存。趙全離開慎刑司後進了御藥房西值房，兒臣的人守在外面，至今未見他出來。”
“封住外圍，不許他離開，也先別驚動房中旁人。”康熙指尖壓住折角：“玉檀己經帶來，一件真假未明的血衣，還定不了她的罪。”
他轉向若曦：“你敢替她擔保嗎？”
若曦跪首身子：“臣媳只敢擔保她曾在御前盡心辦差。她若替人傳過訊息，便該為自己做過的事受審，臣媳不能拿舊日情分替她遮掩。”
“你倒捨得。”
“正因捨不得，才不能讓她不明不白地死在牢裡。”
殿門開啟，玉檀穿著御藥房的青色宮裝走進來，叩首時衣袖滑向腕後，露出兩圈暗紅勒痕。
康熙準若曦問話，又命宗人府官員在旁記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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