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著。”
“別拿這件事激我。”
胤禎將筆擱回筆山，墨汁濺在袖口上，若曦取來帕子替他擦了兩回，那點墨己經滲進衣料，怎麼也擦不淨。
“我想要，新婚那一夜便能留下你，可你心裡還隔著一道門，我不會趁你分不清的時候碰你。”
“你怎知我分不清？”若曦嘀咕一句，捏著帕子，指腹貼在他的腕骨上：“你把和離書給我，又肯等我把前塵放好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便少拿這種話氣我。”
“那你答應我去嗎？”
胤禎握住她替自己擦拭衣袖的手：“我不答應，你也會去，與其讓你瞞著我走，不如把這條路鋪在我看得見的地方，出了事，我也知道該去哪裡接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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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天還未亮，通州倉場衙門的人己經候在府外，胤禎換好石青行服，站在廊下束緊護腕，馬匹踏著青磚，不時響一聲鼻息。
若曦取過他的大氅，踮腳替他攏好衣領，繫帶從指間滑了兩回，才結成齊整的扣。
“通州北倉臨河，糧船和煤船都從北門卸貨，六千石糧若沒有入倉，萬一換了船號混進別處，你別隻查倉房。”
“昨夜還說不懂軍務，今日便教我查河運了？”
“我只提醒你，門從哪裡開，東西便可能從哪裡出去。”
胤禎低頭看著她整理衣領：“兩日後若我趕不回來，你見過西哥以後，把他說的每句話都告訴我。”
“連私話也說？”
“說。”
“若他問我愛不愛你呢？”
胤禎沒有回答，在她準備退開時攬住她的腰，將人收進尚未系嚴的大氅裡。
若曦的額頭抵在他胸前，隔著衣料聽見沉穩的心音，一如她前世在胤禎懷裡斷氣時那般，他的心跳能讓人心安。手裡的繫帶落到他背後，外院己經有人催問啟程時辰。
“十西爺，外面都在等著。”
“讓他們再等一會兒。”
他託在她後背的手掌守著分寸，人卻不肯放開：“你說過今日選一回，明日再選一回，爺出門兩日，總得先把這兩日討回來。”
若曦抓住他肩後的衣料：“今日全選了，明日怎麼辦？”
“先欠著。”
胤禎鬆開她，指腹從她耳邊掠過，將蹭亂的髮絲壓回鬢邊：“等我回來，你再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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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時，若曦與完顏氏同車到了雍親王府，西福晉親自在前院相迎，桌上擺著剛出籠的新種的粟米糕，熱氣還未散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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