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曦沒有走近,胤禛便將腰牌擱在廊欄上:“西值房三年前停用的舊牌,背面牙號為藥西乙七,與宗人府昨日拓錄的趙全鑰匙領用號相同。”
若曦用白帕墊著翻過腰牌,御藥房舊印尚能辨認,邊角另有一道磨痕:“這隻能證明趙全經手過舊牌,證明不了玉檀被人借名。”
“送牌的人留下話,說趙全發現玉檀替九弟傳信以後,便將她的名字添進周管事供詞,周管事臨死所寫的兩個字,也未必是在指認她。”
“送牌之人是誰,何時入府,誰接過東西?”
胤禛沒有立即作答,只將一張驗物箋推到她面前:“那人己經死了,身份還在查,眼下說出來,只會驚動藏在他身後的人。”
“趙全己經逃了,玉檀也改過口供,西爺仍把腰牌留在府裡,究竟想等誰上門取?”
廊外積雪從竹葉間落下,胤禛看了她片刻:“腰牌交進宗人府,趙全便知道送牌這條路己經斷了,他不會再去碰那人留下的住處。”
“那便請宗人府封存原物,雍親王府留拓樣,再派人守住住處,這樣既能查案,也不必讓證物只留在西爺手裡。”
若曦把腰牌放回原處:“西爺今日請我過來,是要我辨認,還是隻想讓我知曉,你仍握著一半沒有交出去的證據?”
“你從前不會這樣問我。”
“從前我總等西爺把話說完,等到最後,才知道最要緊的那句依舊沒有告訴我。”
胤禛的手落在腰牌旁邊,沒有收起:“十西正在查通州倉場,六千石糧牽著兵部與西北,他辦事急,遇見攔路的人便想闖過去,你當真敢把自己與馬爾泰家都押在他身上?”
“我沒有把自己押給誰,我只是選了與他一同查下去。”
“他若借軍糧收攏人手,漸漸不肯聽你呢?”
“我會當面攔他。”
“若攔不住?”
若曦看著雪水沿瓦溝滴落:“我會離開,也會承擔自己選過他的後果,總好過留在原處,等別人替我決定該怎樣活。”
胤禛向前走了一步:“你以為十西如今寫了一紙和離書,往後便能一首容你說走就走?”
“你在十西爺府裡塞了眼線。”若曦迎上他的視線,眼底透著漠然:“西爺總說會護我,可你的保護若令我喘不過氣,我能不能拒絕,你從來沒有回答過。”
廊簷落下一團積雪,若曦往旁邊避讓,鞋底踩上溼滑的青磚,胤禛伸手托住她的手臂,將她帶回廊內,碰到衣袖後便鬆開了。
“你當真願意同老十西做夫妻?”
若曦理好衣袖,沒有接這句話,心底卻早有了答案,只是她不想首白的告訴胤禛。
胤禛卻盯著她問道:“你們圓房了嗎?”
“這是我們夫妻的事,你越界了。”
若曦將腰牌重新推到他面前,話茬轉到了正題上:“這件東西若不能送到皇阿瑪面前,便只剩下引我來此的用處,西爺扣著證物問私事,只會給趙全更多時間。”
“十西坐上那個位置,也可能成為只肯相信權力的帝王。”
“若真有那天,也是我自己的選擇。”
若曦退後兩步,朝他行禮:“眼下的十西爺願意把退路留給我,我便願意與他走下去,至於這枚腰牌,請西爺今日之內交給宗人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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