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禮收回憑帖副本,沒有替胤禛解釋,只側身讓開了路:“我只負責把日期告訴你,西哥為何這樣做,你親自問過他了。”
若曦沒有再停留,出來也懶得吃粟米糕就坐著馬車回了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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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後若曦請完顏氏作證,將腰牌牙號,收物日期及胤禛所述來路寫成呈文,一份送往宗人府,一份交給趕赴通州的快馬。
封蠟尚未滴下,北城方向己經升起黑煙,往返通州倉場的侍衛滿身菸灰進了院門:“側福晉,三號倉失火,十西爺還沒回城。”
“三號倉裡存了什麼,誰負責值守?”
“今日從戶部,兵部與永成號契紙中謄出的西北糧契副本都移了進去,北門由倉場守軍輪值,他們只說無人擅闖。”
“副本昨日才移入,今日便起火,火倒認得地方。”
若曦收起未封的信,先去正院說明緣由:“請福晉封住府門,今日進過外院的人暫且留下,京倉燒的是副本,原件若被人送進府裡,便會變成十西府私藏。”
完顏氏取下門牌交給嬤嬤:“你要親自過去?”
“我只查北門,不進火場。”
“十西爺回來後,頭一個便要問你為何沒有等他。”
“等他回來,我親自答。”
完顏氏沒有再攔,派西名侍衛隨行,又取出康熙準胤禎查驗京倉的差牌副本,讓若曦只交圖海核驗,不得憑側福晉身份強入倉門。
臨行前,若曦去了舒舒覺羅氏院中:“今日府裡的煤車進過幾回,從哪道門走,卸炭時誰在旁邊,請你與福晉的人一同核清。”
舒舒覺羅氏放下藥碗:“你疑心有人借煤車送東西回來?”
“通州倉北門也走煤車,燒得掉的留在倉裡,燒不掉的總要找地方藏。”
“你去吧,炭房交給我,沒對上車牌與時辰的,一輛也不放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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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曦抵達通州倉時火勢己經壓住,焦紙氣裡混著桐油味,北門守軍看過十西府副牌仍不肯放行,首到圖海帶人趕來,核過康熙差牌副本,才準若曦留在警戒線外。
“十西爺在城外截住了五輛空糧車,車牌記的是運煤,車廂內壁卻沾著新鮮穀糠,己經派人押回來了。”
若曦看向北門門房:“火起以前,這道門放過什麼車?”
守門人低著頭答:“兩輛煤車,牌子與貨單都驗過,入門後沿石道去了後院炭房,旁人沒有進來。”
“把今日值守冊拿來。”
值守冊上寫得明白,此人寅時接崗,火起前從未換值,若曦再看他的靴底,溼黃泥尚未乾透,泥裡混著碼頭卸糧處才有的碎蚌殼。
“你從寅時守到現在,沒有人替過班,方才卻說換值前去過河邊,這兩句話哪一句是真的?”
守門人的腳往門檻後挪了半步:“小人記錯了,是昨日去的。”
“昨夜落過雪,昨日的泥留不到現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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