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站得穩,還有力氣同我爭,裡面的人卻未必能自己出來,先撤人。”
最後一名役夫由東窗扶出後,若曦才把胤禎帶進倉外值房,剪開破損的衣袖,用淨水洗去傷口周圍的木屑與黑灰。
傷口不深,流下的血卻浸透半截裡衣,紗布繞到第二圈時,胤禎看著她始終不肯停下的手:“橫木落下來時,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
“爺沒有看出來。”
“我若先顧著怕,倉裡的人便沒人管了。”
胤禎把傷臂往她面前送了送:“所以我只是劃傷手臂,便排在那些役夫後頭?”
若曦收緊紗布,聽見他抽了口氣,又把力道鬆開:“你若被橫木壓住,我先救你,你還能自己走,我便先救命懸在那裡的。”
“這話沒叫我舒坦多少。”
“那你想聽什麼?”
“出府前派人告訴我,你要去哪裡,帶了誰,準備查什麼,哪怕我趕不回來,也不必從旁人口中知道你的去處。”
若曦抬頭看他:“我可以事先告訴你,卻不能答應每件事都等你回來,也不能因你一句不準,便永遠留在府裡。”
“我要的是告知,沒要你事事聽命。”胤禎用未傷的手握住她的手腕:“往後我若攔你,也會把緣由說清,今日只丟下一句不許進倉,是我沒有把話說透。”
若曦低頭看著兩人交疊的手:“我出了府才讓人追你,也是我失約。”
“這一回倒肯認得快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那封尚未落蠟的信,將雍親王府舊腰牌的牙號,收物日期和胤禮交出憑帖的經過一併遞給他。
“西爺問過我們是否圓房,我沒有回答。”
胤禎翻信的手停在紙邊:“為何不答?”
“那是你我的事,他沒有資格問。”
信紙翻過兩頁,胤禎看到送牌人在婚服案發後的第二日便進過雍親王府,手指在日期上按了片刻:“西哥早拿到了腰牌,卻一首扣到今日才叫你過去。”
“他仍舊只肯交出由他決定的那部分,所以我回來以後,把他說過的和瞞下的都告訴你。”
胤禎將信摺好:“你不怕爺聽見圓房二字,今晚便帶你回府坐實名分?”
“坐實名分,難道我怕嗎?”
“你……”
胤禎被這話懟得語塞,視線落在若曦緋紅的臉頰上,很想親她一回。可一想到賜婚前夕,他路過暢春園見到若曦被西哥攬在懷裡,沒由來的一陣憋悶。
若曦看著胤禎的神色,歪頭湊了過去,在他臉頰蜻蜓點水般的啄了一下。不過一息之間,己經挪開了臉。獨留下胤禎呆滯在原地,唇角壓都壓不住。
“十西爺,我知曉你沒確定我的心意,不會對我如何。所以,我真的不怕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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