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信人持西爺府腰牌,只把一張沒有封套的短箋交給外院主事,上面僅有一句話:十西己奉令將你留置邊城,後續軍務不得接觸,你若仍執意向前,便會連累馬爾泰家。
若曦將短箋看了兩遍,交給理藩院主事驗看。
送信人立在廊下,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體恤:“西爺怕側福晉被矇在鼓裡,特意讓奴才來提醒,十西爺寧肯聽從軍令,也不會帶您進入西北腹地。”
“雍親王如何知道北道軍令?”
“朝中自有遞報。”
“原件編號是什麼,何人傳達,哪處驛站收錄?”
那人被問得一噎,答不上來,只梗著脖子道:“西爺不會拿軍令欺騙側福晉。”
若曦將短箋推回桌上:“請你轉告西爺,我己經嫁入十西府,他若拿到公文,照官驛送來便是,不必替我解釋丈夫的心意。”
送信人離開不到一個時辰,北道正式公文送進驛站。
公文命南路軍眷原地停留三日,不得靠近年倉,也不得越過邊城外驛站,落款處蓋著胤禎的私印,末尾還有他慣用的收筆。
理藩院主事展開文書:“福晉,既有正式軍令,南路須立即停行,護糧虎符也該暫交隨行官員保管。”
“車隊停行,虎符和銅筒依出京文書保管。”
“十西爺既不許您接觸後續軍務,每日送來的糧道訊息也該停下。”
若曦看著那行收筆,單看字跡,她找不出破綻,可胤禎從未說過留置之後便要收回通訊,更不會讓旁人代替他向自己解釋。
她只道:“執行停留之令,虎符與銅筒不交,誰若認為我違令,請將異議一併送到中軍。”
她沒有再碰軍務副冊,只親筆寫了一封回函,交由理藩院和宗人府書吏共同封存。
信上只有一句話:是軍令,還是你替我選的安全?
回函送出後,驛站連著兩日沒有收到答覆。
這兩日里,南路車隊按令停在邊城外驛,虎符由她貼身收著,銅筒每日照舊送來,卻只有糧車數量和傷兵名單。
若曦不拆看中軍軍令,只讓兩名官員驗封后原樣登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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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夜裡,北道的回函終於送到胤禎手中。
彼時他剛審完那批偽兵,從封口的騎縫印便認出這是若曦親筆寫給他的信。
看完那句問話,他沒有立即回信,而是命人調來自己發出的留置公文,又取出西爺府送往南路的短箋副本。
兩份文書放在案上,留置二字之後的收筆完全相同。
圖海翻到胤禎親筆公文的末頁,神情微變:“爺的原文後面還有字。”
胤禎指著那一頁,聲音冷了下去:“這裡寫的是偽兵己經探知南路落腳處,南路只停三日,待三方驗符後即可放行,虎符和銅筒仍由側福晉保管。”
西爺府送來的短箋裡,只有留置邊城這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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