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有。”若曦迎著他的目光，“八爺離了京，皇阿瑪少一分忌憚，十西爺多一分助力，八爺自己留一條命。三全的事，臣媳才敢應。”
康熙沒說好，也沒說不好，起身踱到窗前，簾外槐樹落盡了葉，只剩枯枝。
“你算盤打得精。可你想過沒有，老八真站過去，老西那邊如何。”
若曦吹下眼皮：“西哥不會坐視。”
“他不會。”康熙回身，“他若出手，先吃苦頭的是你。你如今懷著老十西的骨肉，是他眼裡最礙事的人。”
若曦跪在地上，聲音有些發啞。
“皇阿瑪，臣媳知錯。”
康熙擺擺手：“朕不是要怪你，朕是要提醒你，這朝堂上的事，不是你一個女子能掌控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朕知道你為了十西好，可有些事，你替他做了，反而會害了他。”
若曦低著頭，不敢再言。
康熙走到她身邊，伸手扶起她。
“朕還有一件事要交代。”
康熙看她良久，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，遞過來。
若曦接過玉佩，玉面微溫，是剛從貼身處取出，她心裡一怔。
康熙看著她，聲音很輕：“這塊玉佩，是朕當年賜給十西的，你收好了，將來若有人問起十西的去向，你就拿這塊玉佩出來。”
若曦雙手接過，玉墜在掌心，沉得燙手。
“皇阿瑪，這玉佩……”
“你不必問，只管收著就是。”康熙打斷她，“將來若有人拿老十西的去向做文章，你拿它出來，自有人認。”
若曦把玉佩收入懷中，心口一陣發緊。這話不是賞賜，是交代。
康熙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若曦，朕問你，你可曾後悔過嫁給十西？”
“朕知道你心裡當初你的心裡裝著老西，可你既然選了十西，就該好好過日子。”
若曦慌忙跪下，音色都急了些：“皇阿瑪，臣媳不敢。”
康熙嘆了口氣：“朕今日叫你來，就是要告訴你，這朝堂上的事，朕還能壓得住，可朕若不在了，你和十西就得靠自己了。”
若曦心裡一震，她抬起頭看著康熙：“皇阿瑪，您的身子……”
“朕還撐得住。”康熙擺手，語氣淡下來，“只是朕在一天，這局朕壓得住。朕若不在，你今日收攏的每一個人，明日都會變成架在你和老十西脖子上的刀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朕最後問你一句。若朕不在了，你覺得誰能坐穩著江山？”
若曦愣住，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因為她摸不清康熙這話的含義究竟是試探，還是交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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