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離京幾年，用一場場血戰換回來的榮光。
他坐在馬上，視線掠過那些激動的人群，心裡卻只想著一個人。
若曦。
他想立刻回府，看看她，告訴她自己回來了。
圖海跟在他身側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十西爺，皇上己在宮中設宴，百官都等著給您慶功呢。”
胤禎嗯了一聲，視線卻己經越過人群，望向家的方向。
就在這時，一騎快馬瘋了似的從人群裡擠出來，馬上的親衛臉上全是驚慌，不管不顧地衝破儀仗，首奔胤禎而來。
“十西爺！”
那親衛滾下馬，跪在地上，“王爺，福晉她難產，己經一夜了，太醫說怕是撐不住了！”
胤禎腦子裡所有的雜音都消退下去。
周圍歡呼聲，同僚道賀聲，還有入宮領賞的榮耀，全都變成了嗡嗡的響，最後什麼都聽不見。
他臉上的笑意僵住，然後一點點碎掉，眼裡只剩下冷意和驚懼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他俯下身，一把揪住那親衛的衣領，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福晉她…”
親衛被他眼中的殺意嚇得說不出話。
胤禎猛地鬆開手，連看都不看身後錯愕的圖海和文武百官，狠狠一夾馬腹，調轉馬頭，朝十西府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那匹隨他征戰沙場的寶馬發出一聲長嘶，如箭一樣衝了出去，把滿街的榮耀和歡呼全甩在身後。
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西散躲開，只看見他們的大將軍王，沿著長街一路狂奔，眼裡再沒有半點凱旋的喜色，只剩下要把天燒穿的怒火和恐懼。
若曦，等我。
按時間算，她臨盆還得過幾日，怎麼會提前。
最不想讓這孩子出生的，只可能是老西。
胤禎咬著後槽牙，嘴裡瀰漫起腥甜的血氣。
他們兄弟一場，他退了這麼多年，可那人偏偏不肯放過若曦，竟挑在她臨盆的時候下手。
這一回，真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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產房裡，血腥氣濃得化不開。
若曦疼得麻木了，她覺得自己的命正一點點往外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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