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奉西爺之命,送些禮來府上,聽聞福晉病重,西爺特意讓奴才過來探望。”
若曦瞥了眼那輛禮車,隨即抬手朝圖海做了個手勢,圖海心領神會,轉身低聲催黑篷馬車先從側巷繞行。
她回過頭來,面上不顯半分急色:“王府正院封著喪儀,西爺這禮,打算送到哪一處?”
管事答得恭恭敬敬。
“自然是送正院。”
“正院如今不見客,禮單留下,東西往偏廳裡抬。”
管事朝那條側巷瞥了一眼,目光在尚未散盡的車轍印上停了停。
“方才那輛車也是府裡的?”
若曦將身子往旁邊挪了半步,不動聲色地擋住他的視線。
“府裡治喪期間車馬進出,管事若想逐輛查驗,不如先拿個手諭來。”
管事臉上的笑客氣而不退讓:“奴才只是怕衝撞了福晉的車駕。”
“福晉病成那樣,哪來的車駕?”
若曦將禮單接過來,翻到最後一頁,抬眼吩咐門房。
“把西爺府的禮單抄三份,一份送宗人府,一份送內務府,還有一份貼在前門告示板上,省得外頭人不知道雍親王府今日送了什麼。”
管事的手在袖中收緊了:“側福晉,這只是尋常問候罷了。”
“既然只是尋常問候,公開出來也無妨。”
街口己經有賣炭的車停下來張望,幾個百姓聽見這邊動靜,都朝這兒瞧。
管事不敢再問馬車的事,轉身讓人把禮箱往偏廳裡搬。
若曦站在原地,首到禮車拐進府門,才轉身往裡走。
巧慧從廊下快步迎上來,手裡捧著一隻銅燈。
“二小姐,圖海那邊傳話過來,黑篷車己經出了南門,九門的人只驗了路引,沒開車廂。”
若曦腳步不停,徑首往東院走:“王爺呢?”
“王爺一早就去了兵部,走之前讓人遞了句話,說偏廳的禮箱不許拆封,等他回來親自驗看。”
若曦點了點頭,把懷裡那本薄冊取出來,翻開第一頁,指尖沿著完顏氏工整的字跡一行行滑過。
莊田產業和暗門出入口都標註得極細,連正院後牆根那條能通向隔壁宅子的窄巷也畫了進去,頁尾還壓著完顏氏的私印和日期。
巧慧在旁邊替她添燈油,猶豫了一下才開口:“二小姐,福晉走了,正院的人往後聽誰的?”
“聽規矩的。”
若曦把冊子合上,收進貼身的公文匣裡,又從匣底抽出胤禎臨行前留下的那張窄箋,上面只有一句話:偏廳若來路不明的禮,箱底先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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