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曦！”
胤禎翻身下馬，踩過碎石衝到車旁。身後一眾親衛趕到圖海旁邊，合力將車身往內拉。
他攀住車壁，抬拳砸開裂開的窗框，木屑劃過手背，鮮血順著指骨淌下。
胤禎伸手探進車內，抓住若曦的手臂。
“把手給我！”
若曦己經沒有力氣回答，只能撐著力氣抬起手臂，任由他將自己從視窗拖出去。她跌進他懷裡，手指攥住他的衣襟，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十西……”
胤禎一手托住她的腰，一手護住她的後背，踩著車壁橫樑退到安全處。
下一刻，車廂從崖口翻落。
碎木和布帛在半空散開，過了許久，谷底才傳來撞擊聲。
圖海和親衛撐著石壁喘息，胤禎卻只低頭看懷中的若曦。她面色慘白，唇邊帶血，雙手仍護著小腹，指尖攥得沒有半分鬆懈。
“若曦，看著爺。”他碰到她的小腹。
她立刻偏開臉：“別碰那裡。”
“傷到哪裡了？”胤禎擔憂地看著她。
若曦搖頭，心卻還在怦怦跳，眼淚己經不爭氣的滑下，聲音斷斷續續：“孩子……保住孩子。”
胤禎的手停在半空： “你說什麼？”
若曦攥著他的衣襟，艱難地抬眼看他：“我有身孕了，十西，保住我的孩子。”
胤禎這回聽清了，他當阿瑪了，可眼下這一折騰，這孩子保不保得住都難說。
想到這，他手臂收緊，將她牢牢護在胸前。
那一刻，他臉上的怒意全數退去，只剩下無法遮掩的驚懼。
遠處灌木叢中傳來枝葉折斷聲，先前放出袖箭的人正拖著傷腿往山下逃。
胤禎抬手取弓，箭矢射中那人肩背，黑影跌進山坡下的枯林，轉眼便被亂枝遮住。
“活捉。”胤禎吩咐圖海，“封住下山的路，別讓他死在我們手裡。”
圖海領命，帶人追入林中。
胤禎抱起若曦，翻身上馬，將她護在胸前，隨後對親衛下令：“去截官道上的郎中，能找到誰便帶誰來，先在山下莊院安置。十西府即刻落鎖，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若曦靠在他懷裡，意識忽明忽暗，聽見他心跳急促，隔著衣料一下下傳到耳邊。
“十西……”
“爺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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