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首到她鬆開手才起身,臨出門前回過頭,仍看著她。
“查到什麼,爺如實告訴你,你也答應爺,眼下先讓大夫治。”
若曦點了頭,巧慧扶著她躺穩,簾子垂下後,外頭的腳步聲沒有走遠,胤禎還留在門邊。
後來送藥時,她聽見舒舒覺羅氏在外間說話,才知道對方也跟到了莊院。
“我讓留在山腳的護衛去取了馬料,槽裡剩的與未開袋的分開帶回,餵馬的小廝也請來了,等將軍問話。”
若曦想叫她進來,女醫卻端著藥到了床前,她看了一眼簾子,到底沒有再開口。
苦澀的藥汁嚥下去,枕邊換了乾淨帕子,她將那些未問完的話留在心裡,任由巧慧替她擦去額上的汗。
這一夜腹痛反覆,醒來時總有人守著,門外偶爾響起胤禎的問話,她聽得見,卻睏倦得答不出。
再睜眼時,窗紙己透了光,腹中還留著痠痛,手指才挪出被角,便碰到了他垂在床邊的袖口。
“醒了,先潤潤嘴。”
胤禎託著她的後頸喂水,手背己經包好,繫帶卻打得松,若曦喝過水,仍盯著他不放。
“孩子呢?”
“出血暫緩,大夫說這一夜算撐過去了,往後還得養,誰也不敢擔保。”
他擱下水碗,替她擦去唇邊的水跡,見她眼淚落下來,拿帕子的手便停在耳側。
“昨日才知道要做阿瑪,還沒來得及高興,就見你疼成那樣,若曦,爺也怕。”
她閉上眼睛,淚水順著鬢髮落進枕裡,過了一會兒,才伸手碰了碰他纏著傷布的手背。
“昨夜的話,我說重了,可你答應我的,仍要算數。”
“算數,往後有訊息,爺問過你想不想聽,再讓他們進來。”
若曦應了一聲,看見巧慧端水進屋,又想起山道上突然消失的人影,剛放鬆的手重新攥住被角。
“車伕呢,他是不是沒下來?”
胤禎沒有避開她的目光,隔了片刻才答。
“中箭身亡,己經讓人帶回來,後事先聽他家裡的意思,他還有個沒成年的兒子,府裡會照應。”
若曦望著被面,想起山腳啟程時,那人還回頭問她車裡顛不顛,嗓子發緊,吞嚥了幾回才說出話。
“別叫人去逼他們謝恩。”
胤禎握住她的手,沒有立刻寬慰,待她不再攥著被角,才答應下來。
門外傳來圖海求見的聲音,他先看向若曦,等她點頭,才讓人隔簾回話。
“刺客在溪溝有人接應,暫未拿到,搜尋時發現染血的外衣,衣中有塊年家舊牌。”
布包送到外間桌上,胤禎沒有拿到床前拆看,只問接應的馬車往何處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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