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沒有讓她將兩件事混過去,女官接著追問,年夏只說原本想勸舒舒覺羅氏幾句話,無意驚動兩府。
“既是有意相邀,為何方才又說訂院是僕婦辦錯了差?側福晉,這兩處答話須說清楚。”
年夏看向屏風,沒有接話,外頭恰在此時送來紙匣,匣中冷金箋與拜帖暗紋相同,卻不能據此認定出處。
女官將紙箋分別收好,又請胤禛保全書房現存的往來信件,待宗人府續查。
年夏攔在門邊,絹帕在手中攥了許久,終於鬆開。
“有封沒寄出去的信,在妝臺旁的書匣裡,妾身原想託人送去,後來覺得不妥,便留下了。”
胤禛仍讓女官隨總管去取,等信送來,當著年夏的面展開,上頭寫著母子前程,也提到十西府主母病故後的安排。
“信里約的也是紅螺寺,你還說訂院是底下人辦錯了?”
年夏站得久了,換了換腳,終於不再向他求援。
“是,妾身想見她,訂院也是妾身吩咐的,借她乳名,是怕帖子傳開,讓她在府裡難做。”
女官問那封拜帖是否也由她所寫,她仍搖頭。
“未寄的信,妾身認,燒過的這一封,妾身不敢認,寺中說過什麼,可以請在場的人來對。”
女官將她所認之事記下,胤禛等筆聲停了,才接著問寺中的行蹤。
“你離開客院以後,乘車往哪裡去了?”
“下山,走哪條路是車伕選的,妾身坐在車裡,並未沿途掀簾。”
“年側福晉的車伕己經留府,出寺後是否停過車,可曾換過隨從,也請一併查問。”
“王爺若要將妾身院中人全交出去,年家的臉面又該往哪裡放?”
胤禛扶住被她衣袖帶偏的信匣,等匣子放穩,才抬頭看她。
“車伕死在車轅上,馬爾泰氏至今臥床,年家的臉面不能讓這些事沒人過問。”
“若遇險的是旁人,王爺也肯這樣查麼?”
年夏盯著他,見他沒有回答,便連那點委屈也不再藏了。
“妾身只想叫她們生些口角,十西爺忙著顧家,總能少與王爺為難,妾身縱然多事,也沒教誰去害命。”
隔扇後重新響起筆聲,胤禛將茶盞挪開,露出被水洇溼的那片紙角。
“你做過什麼便說什麼,不必將本王放進你的說辭。”
年夏還想開口,女官己將她承認訂院與挑撥的話複述核對,請她過目畫押,未認的部分也照實保留。
她逐行看完,堅持把只想挑起口角、未曾授意害命的辯解一併寫入,落筆時筆尖掛住紙面,拖出一道墨痕。
胤禛等女官收好供詞,才叫總管進來。
“送側福晉回院,依今日議定的安排,不許會客遞信,也不得接觸當日隨行僕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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