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任不是聖旨，蓋了印，便一生都不能改。”
他替她掖好被角，指背在她腕邊停了一下才收回去，那一下極輕，卻足夠她感受到他指節的溫度。
“爺見到西哥時，確實怕你回頭，我也知道我的樣子很讓人窒息。”
“可是我……”他苦笑了一聲，笑意還沒展開便又斂了回去，“我若真失了理智，今日爺便會在外頭攔住他，問他憑什麼來見你。”
“你若真這麼做，我會生氣。”
“爺知道。”
若曦望著他，胸口那點悶意沒有全散，卻不再鋒利得叫人難受：“我如今最怕的不是西爺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在自己的丈夫面前，也要一遍遍證明自己清白。”
胤禎的手停在她腕側，掌心貼著被面的涼意和她皮膚的溫熱之間那道邊界：“往後爺先告訴你，為什麼要問。”
“你還是會問。”
“會。”他沒有躲，“可爺問的時候，是怕，不是認定你有錯。”
若曦看了他一陣：“你能記住這句話，己經比從前強了。”
胤禎抬起她的手，在她指背上輕輕碰了一下：“你說爺從前是什麼樣？”
“自尊重，嘴硬，遇到害怕的事便先發脾氣。”
他被她氣笑，伸手將涼掉的藥碗推遠：“那你還嫁？”
“我也不是今日才知道。”
巧慧端著新藥進來，胤禎接過藥碗試了溫度才遞給她，若曦沒有伸手。
“我自己喝。”話雖這樣說，他仍把碗放到她掌中，等她握穩才鬆手，若曦喝到一半抬眼。
“明日我去見西爺，你不許替我決定去不去。”
“爺聽你的。”胤禎看著她，從她眼底讀出她是認真的。
藥碗空了，若曦將碗交給他，他起身替她放下帳子，手指才碰到帳鉤，她又叫住他。
“胤禎，你若真不放心，可以站遠一點，遠到我回頭時看不見你。”
“那爺不站。”
他將帳鉤掛好，退到床尾，帳中的燈光被紗幔隔開，只剩下他模糊的身影坐在那裡。
若曦閉上眼：“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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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若曦醒來時發現胤禎仍坐在床尾，披風搭在膝上，呼吸淺而勻，顯然守了大半夜才剛合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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