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錯在……不該隱瞞,不該帶側福晉去寺裡。”
胤禎打斷她,整個臉都己經黑了下去:“你錯在只想著自己清白,卻沒想過若曦也會被人算計。”
她抬起頭,淚痕還沒幹透,忽然嗓子裡逼出半句硬話:“妾身若交了信,十西爺當真就能信我無辜嗎?”
這句話落下去,前院靜了一瞬,連書吏的筆尖都懸在了紙面上。
胤禎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,只把她的供詞遞給書吏:“照實記下。”
舒舒覺羅氏跪在那裡,剛才那點硬撐的氣力散得比來得還快,手指又開始揪裙襬。
胤禎等書吏寫完最後一行,才重新看向她:“你既然知道錯了,便該承擔後果,交出你的妝奩鑰匙,院中所有拜帖往來一併送宗人府,從今日起禁足偏院,不經本王允許不得出門。”
舒舒覺羅氏聽到“禁足”二字,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。
“十西爺要把妾身關起來?”
“你不是怕旁人說你與年夏有私?禁足在院中,外頭的話便傳不到你耳朵裡,也沒人能再借你的名字做文章。”
她跪在原地,手指從裙襬上一根一根鬆開,聲音發抖:“十西爺,妾身認罰,可哥兒還小,他每日要來正院請安,若妾身被禁足,旁人便知道妾身犯了事,哥兒在府裡怎麼抬頭。”
胤禎沒有接話,卻讓周遭的氣壓更低。
室內靜得只剩下燈芯燃盡的聲音。
舒舒覺羅氏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她跪首了身子,聲音反而比方才那句硬話更清楚。
“妾身可以搬去偏院,可以交出鑰匙,可以一輩子不出府門,只求十西爺別讓哥兒因為妾身的過錯受人輕慢。”
屏風後,若曦聽著她的哭聲,手指在被面上收得極緊,腹中又傳來一陣隱隱的墜意,她咬住牙緩了緩,撐著榻沿慢慢站起來。
巧慧伸手扶她,她搖了搖頭,一步步走到屏風邊緣,沒有完全走出去。
胤禎聽見動靜,皺眉看過來。
若曦站穩之後才開口,聲音並不高,手卻暗暗扶著屏風的木框:“你既然知道信不對勁,為何不先來問我?”
舒舒覺羅氏抬起頭,淚水糊住了半張臉:“妾身不敢問,怕側福晉也以為我有私。”
“所以你把我帶進局裡,讓旁人以為我也在算計你。”
舒舒覺羅氏嘴唇哆嗦了兩下,說不出完整的話來。
若曦看著她,腹中又是一陣牽扯,她將重心移到屏風框上,沒有讓自己的聲音露出破綻。
“你怕失去孩子,便拿我的性命去賭你的清白,如今出了事你跪在這裡求饒,可你從頭到尾,想過我也險些死在山上嗎?”
舒舒覺羅氏低下頭,肩膀抖得越來越厲害,許久說不出一個字。
若曦看著她跪伏的背影,過了一陣才轉向胤禎:“禁足可以,鑰匙該交,可哥兒仍留在她院中,不必因母親的過錯另行安置。”
胤禎盯著她,眉骨間的線條收得很緊。
“你便不怕她往後再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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