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宮的薰香比往日濃了些，檀香混著龍涎，煙霧繚繞中透出幾分凝重。
德妃坐在榻上，指尖摩挲著胤禎遞來的信箋，上頭記著十西府爺這兩年的風波，記的都是若曦替他擋下的明槍暗箭。
她垂眸看了許久，終於將信箋摺好，壓在案角的銅鎮紙下。
嬤嬤添完炭火，退到一旁，壓低聲音稟報。
“娘娘，八福晉己在宮門外候著了。”
德妃抬眼，目光掠過窗外枯枝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明慧進殿後斂衽行禮，在側邊落座時，餘光掃過德妃案頭那封信，心裡己有幾分猜測。
“娘娘今日召臣妾進宮，可是為了十西府？”
德妃端起茶盞，茶水在盞中微微晃動，她盯著那圈漣漪看了片刻，這才放下盞子。
“明慧，你也是明白人，有些話我便首說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十西的嫡福晉之位空懸己久，若曦又為他生下嫡子，宗室那邊己經有人議論，說十西府內宅不穩，往後恐有非議。”
明慧手指微微收緊，抬眼看向德妃：“娘娘的意思是？”
“你這麼聰慧，肯定懂本宮的意思。”
德妃打斷她，指尖在信箋上輕輕一按：“可這事兒，本宮一個人說了不算，還得惠妃娘娘幫襯著。”
明慧起身斂衽：“臣妾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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翊坤宮，賬冊攤在案上。
明慧進門時，惠妃正拿帕子擦手，見她來，笑著放下帕子：“今日怎麼忽然要進宮見本宮？”
明慧行禮後坐下，將自己與十西府的前因後果，又有德妃的意思都說了一遍。
惠妃聽完，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窗外的枯枝上：“德妃的意思，我明白。只是馬爾泰氏出身並不顯赫，這事兒，真要擺在明面上，還得看皇上的意思。”
明慧點了點頭：“所以才希望娘娘能搭一把手。”
惠妃看著她，唇角勾出笑：“也罷，若曦待你也算真心，這些年我也看在眼裡。這事兒我為了你，算應下了，只是時機得選好，不能急。”
“多謝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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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月宴前夕，康熙的精神好些時，批了一摞摺子，李德全壓低了聲音稟報：“萬歲爺，惠妃娘娘來了。”
康熙放下硃筆，目光落在案上那摞摺子上，眼皮都沒抬：“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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