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竹簍裡那三十七隻還沒輪到的小傢伙。
有的在安靜地趴著，有的在鼓肚子，有的在一下一下地張嘴巴。
它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，自然更不明白自己的一位同類發生了怎樣的蛻變。
不過即使蛻變剛剛開始，而且暫時無法持續，但它們到底還是感覺到了什麼。
畢竟空氣中瀰漫著那股腥甜的元息餘韻，混著那隻蟾蜍第一聲江昂留下的震動還留在空氣地面，以及竹篾的縫隙中。
阿雅把手覆在竹簍上，感受著那些微弱的顫動。
她說道:“它們在聽。”
“聽什麼？”
“聽剛才那一聲。”
鹿清篤愣了一下，然後明白了。
震動是聲音的骨頭，聲音散了，骨頭還留在空氣裡。
那些蟾蜍感知不到元息，感知不到隙。
但它們能感知到震動，那種讓它們兄弟不一樣的震動。
“下一隻。”
阿雅深吸一口氣，伸手去拿第二隻。
“不歇會兒？”
鹿清篤看了一眼她己經發白的手背。
“你不是說不要小心翼翼嗎？”
阿雅悠悠道:“而且可以元息調慢，邊恢復邊練。”
此時她正入佳境，就算不行，也得撐著把這份狀態給留的更長一點。
畢竟有的時候，狀態比什麼都重要。
阿雅在五聖教養蠱這麼多年，最清楚這個道理。
你狀態好的時候，手一覆上去，蠱蟲就跟你走。
狀態不好，折騰半天，它連理都不理你。
不是技巧的問題，是氣場的問題。
沒辦法，蠱蟲。
或者說，動物的感知太細、太敏感了。
因此，鹿清篤點頭道:“你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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