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學校貼出公告：“查實高三B班方銳多次脅迫、騷擾女同學，證據確鑿，行為惡劣，嚴重違反校規。經校董會決議，予以開除學籍處分，即日生效。”白底黑字，校董會的公章猩紅地壓在最下面。
第一節課還沒下課，上學期的舊事就被翻了出來。受害者是當時高一的一個女生，成績中等，性格安靜，課後在器材室做整理。方銳把人堵在裡面，鎖了門。外面有人聽見了聲音——哭叫，求饒。女生後來被校醫接走，家長報了警，沒過多久她就轉了學。
一上午的工夫，匿名論壇上冒出好幾個帖子，受害者的名字打了碼，細節卻越說越多，時間線越拉越長。
緊接著，聽說方銳在自家門口摔下了臺階。
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絆住，身體騰空翻過欄杆。監控錄影顯示得很清楚——沒有人推他。他身後的跟班離他至少還有三米遠。地面也沒有任何障礙物。就是這麼憑空、突然、毫無徵兆地摔了下去。全身多處骨折。
司空星辰是在午飯時間知道這件事的。江辭在食堂裡把訊息帶過來，繪聲繪色地描述方銳摔下去的角度和落地姿勢。
她放下筷子，拿起終端，點開嬴時予的頭像，只發了兩個字：“謝啦。”
那邊回得很快，只有一個字。“嗯。”
她沒有再問。他也沒有多說。司空星辰把終端螢幕按滅，重新拿起筷子，把碗裡最後一塊蜜汁角肋排夾起來咬了一口，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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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過去，司空星辰的精神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。
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和訓練，司空星辰回到家裡，思考著自己的復仇大業。
上回在洛川星收集的半個星球還沒有整理，她閉著眼，精神觸角一根一根探進去，開始分揀。把物資按類別提取成幾大塊。農場相關的土壤、種子、水源淨化裝置放在一起；武器裝備、機甲材料、能量核心放在一起；醫療艙、藥品、手術器械放在一起；藥園用的靈植根莖、稀有礦物單獨歸類。
然後她開始琢磨了一下空間異能的特殊用途。
星辰在客廳地毯上盤腿坐下，抬手一握，指尖淡藍的光像霧一樣散開，空氣裡彷彿被劃出無形的格線，她做出了幾個特殊的空間戒指。
司空星辰給嬴時予發了星信：“在不在家？我找你有事”
發完之後，她盯著對話方塊等了十來分鐘，沒等到回覆，指尖輕輕一敲桌面，還是決定首接過去。
淡藍色的空間紋路在她腳下無聲鋪開，下一秒，司空星辰己經從自己房間消失，空間瞬移，穩穩落進嬴時予的臥室。
落地時她還下意識環視了一圈。
屋裡很安靜，沒有人應聲。燈卻亮著，空氣裡帶著一點潮溼的熱意，像是浴室的水汽剛剛漫出來。司空星辰皺了皺鼻子，聞到一絲很淡的冷杉味，乾淨又冷冽，是嬴時予慣用的沐浴露。
“人呢……”她小聲嘟囔一句，剛想再給他發條訊息，耳邊就隱約聽見浴室那邊傳來水聲停下的動靜。
司空星辰腳步一頓。
她忽然反應過來什麼，眼神飄了一下，耳尖先不爭氣地熱了。
“不會吧……”
她嘴上這麼說，身體倒是非常自覺地在沙發上坐下了。茶几上擺著一袋開了封的星際薯片，她低頭看了一眼，順手就拿過來，咔嚓咔嚓吃了兩片，假裝自己很鎮定。
浴室門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司空星辰本來還在低頭吃薯片，聽見動靜，下意識抬頭。
然後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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