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隨兄入贅公主府,我成了京城團寵》第6章 痕迹(2)

作者:不染·1個月前

手臂往上一抖,一寸沒讓,結實潑在江雨柔這一兜繡金的胸背前。

“老娼客,別仗著一身狐臊香往我良民宅門上看!”

葉初蕊不給對方抹臉的餘地。她嗓音洪亮,是市井婦人對罵最貫通的平亮正腔,絕不打絆,每個街頭人都聞得清清楚楚。

“我死去父親落墳不到四個日頭!你踩著白飯桶連夜偷了存私的二十兩買命錢,跑去給個六十開外的老王爺打熱水、暖腰癱、作沒臉的洗腳連窩婢!”

人群譁亂。賣菜的婆娘提住背篼,眼神刷拉拉往江雨柔花白的頭面刺回去。

“如今披上一件偷裁的吉服,也好意思在這裡顯擺金鐵骨碌!我兄長是朝廷御筆落墨的修撰郎!我們四兄妹今日來順天府,正是要將你這拋親棄夫、私縱沉淪為奴婢的瘋婦,自葉氏祖墳直下除名!”

葉初蕊把空破爛黑碗往碎地磚上一摔。清亮作驚。

“你想踩著親兒子的功名去拔你王府通房的位級?白日莫作夢!我們葉家只認死鬼爹,不收賣身娘!”

江雨柔那頭假髮團全給酸湯打折了去,臭汗混著鉛粉往下滴穿。她哪受過這種撕去人面當街脫衣的暴辱。

“來人!把這小狐頭娘皮的腿骨給我撿齊了往重處敲!往死力打!”

她身邊那幾個仗力行兇的王府後進粗壯把勢,抄起棗木棍棍便直直往葉初蕊耳門撲砍過去。

沒讓棍風沾著麻裙寸邊。

兩道灰影自街角老鋪簷底俯衝落地。根本無廢步,一把四尺長見亮的制式宮內百鍊剛軍刀自下至上平挑成弧。

木棍連帶了把勢手背一塊大老肉,全齊齊斜落在地磚坑。血糊當場。

手握冷刀的護衛不發聲音,只用腰間一塊纏了黃皮條的刻銅腰佩往前微挺。那是公主內閣宮闈領從鐵牌。

江雨柔的厲嘯斷在喉頸。

她縱然在通房小妾圍子裡混再蠢,也認出這等平穩削骨不留詞的侍從絕非破落縣學能養得出的貨色。

她抹淨左眼中半團爛菜葉,倒吸涼氣定住葉初蕊安安穩穩拍除肩頭灰巴的模樣。

這小畜生絕非討飯乞子!身邊能跟著把刀出宮禁的隱衛,她和那個躺屍的葉庭之,定是在這半個月內爬上了遠在王爺府邸門檻之上的那座大金壇!

眼珠死轉兩下。一窩混著無賴和吞金的毒算盤,在江雨柔滿身臭水湯裡迅速架亮了。

“走!”江雨柔顧不上收揀地上的碎骨頭,提著臭溼裙邊撞回連架轎,“把王爺御前那位主管豐大官人請回家,去抬供箱!”

葉初蕊看著那架四人搖倒的木輿跌跌撞撞奔命趕散。

她拍掉指腹一層爛米粒,朝那兩名侍衛揚下頜:“勞煩一位小哥往回跟一步。我這趕路去辦斷絕宗譜,省不得龐主事問起事由來。”

一個半時辰,銀貨交底。

長房紅木指紋除名印子,穩穩過完順天府京兆吏官的硃砂長案。葉家三祖戶冊之下,再無江氏這半字痕跡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