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結了
“雕版師傅的手藝不錯。”葉初蕊說。“工錢結了嗎。”
“結了。”謝昭說。“按你的吩咐。刻錯一根線條扣一錢銀子。他刻錯三處。扣了三錢。”
葉初蕊拿過印泥。把雕版按在印泥上。然後用力壓在宣紙上。拿開雕版。一張藏寶圖印好了。她吹乾墨跡。在右下角蓋上大通錢莊的專屬印章。
“成本算過沒有。”葉初蕊問。
“宣紙一文錢一張。印泥一盒十文。能印五百張。”謝昭報數。“加上雕版師傅的工錢。每張地圖的綜合成本不到兩文錢。”
葉初蕊點頭。她把地圖放在一邊。“印一百張。”葉初蕊說。“定個起拍價。一萬兩一張。”
謝昭看著那張紙。“兩文錢的東西。賣一萬兩。”謝昭說。“有人買嗎。”
“會有人搶。”葉初蕊拿出賬本。用毛筆在上面記錄。“老王爺為了這個寶藏。養了三萬私軍。籌劃了十年。江南的富商都看在眼裡。在他們看來。寶藏裡至少有幾千萬兩白銀。”
值得注意的是。江南的富商並不缺錢。他們缺的是跨越階層的機會。老王爺倒臺。江南權力真空。誰拿到寶藏。誰就能填補這個真空。
“去發請帖。”葉初蕊寫完賬目。合上賬本。“邀請江南排名前五十的商戶。明天下午。在大通錢莊江南分號開拍賣會。入場費。每人一千兩。”
謝昭拿了請帖。轉身出門。
第二天下午。大通錢莊江南分號。
大堂裡的太師椅被撤走。換成了一排排長條木椅。門口設了收費臺。葉小算坐在收費臺後。手裡拿著算盤。
江南商會會長李百萬第一個到。他穿著綢緞長衫。身後跟著兩個隨從。
“入場費一千兩。”葉小算頭也不抬。撥弄算珠。
李百萬看了一眼葉小算。這個小孩是葉初蕊的弟弟。他不敢怠慢。讓隨從拿出一千兩銀票。放在桌上。
“一排一號座。”葉小算遞過去一塊木牌。“茶水單收費。龍井十兩一杯。白開水五兩。”
李百萬拿著木牌走進去。他坐在第一排。打量周圍。大堂裡陸陸續續進來了四十幾個人。都是江南有頭有臉的富商。做絲綢的張老闆。做瓷器的王掌櫃。做茶葉的趙東家。
李百萬盤算了一下。葉初蕊光是收門票。就收了四萬多兩。這個女人的斂財手段。比老王爺高明。老王爺是拿刀明搶。葉初蕊是讓你心甘情願掏錢。
半個時辰後。大門關上。葉初蕊從後堂走出來。她穿著青色長裙。腰間掛著算盤。謝昭跟在她身後。手裡端著一個托盤。托盤上蓋著紅布。
葉初蕊走到臺前。停下。
“各位。”葉初蕊開口。“規矩大家都懂。翠微山寶藏地圖。一百份。底價一萬兩。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兩。”
底下安靜。李百萬舉手。
“葉大人。”李百萬說。“寶藏只有一個。你賣一百份地圖。我們挖到了算誰的。”
“誰挖到算誰的。”葉初蕊說。“我只賣資訊。不包售後。大梁律法沒有規定寶藏必須獨家授權。”
張老闆站起來。“葉大人。既然寶藏裡有幾千萬兩。你為什麼自己不挖。”
這是一個核心問題。富商們都在等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