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初蕊看著張老闆。“我算過賬。”葉初蕊說。“挖寶需要僱人。需要購買工具。需要承擔塌方的風險。挖出來的金銀還要熔鍊。這叫重資產運營。我不喜歡重資產。我喜歡現金流。賣地圖來錢快。還沒有風險。”
富商們互相看了一眼。這個理由很合理。符合一個貪財錢莊老闆的邏輯。
“開始吧。”葉初蕊掀開紅布。露出一疊印好的地圖。
“一萬兩。”李百萬第一個喊價。
“一萬一千兩。”張老闆跟上。
“一萬五千兩。”王掌櫃舉手。
價格一路攀升。這些富商平時為了幾兩銀子的差價能吵半天。現在幾萬兩往外扔。連眼睛都不眨。他們買的不是紙。是貪婪。
葉初蕊站在臺上。看著他們競價。她心裡很清楚。翠微山下面只有廢紙和生鏽的鐵器。前朝滅亡前的通貨膨脹。讓那些紙幣連擦屁股都嫌硬。
有趣的是。人類的貪慾總能矇蔽理智。他們寧願相信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。也不願去查閱前朝戶部的公開賬目。
一個時辰後。一百份地圖全部賣出。均價三萬兩。
葉初蕊進賬三百萬兩。
“地圖拿好。”葉初蕊把紙發下去。“明天一早。翠微山解禁。各位可以帶人去挖了。祝你們好運。”
富商們拿著地圖。匆匆離開。他們要回去組織人手。搶在別人前面挖出寶藏。
大堂空了。葉小算跑過來。把收到的銀票遞給葉初蕊。
“姐。門票和茶水費。一共四萬八千兩。”葉小算說。
葉初蕊把銀票收進袖子。“入賬。”葉初蕊說。“給京城寫信。告訴哥。江南的資金很充足。讓他繼續在京城收錢。”
此時的京城。尚書府。
葉初塵穿著內閣的官服。坐在書房裡。面前放著一個紅木箱子。箱子開啟。裡面是皇帝剛賞賜的文房四寶。端硯。湖筆。徽墨。宣紙。
管家站在旁邊。手裡拿著賬本。
“大人。這是皇上賞的。我們要供起來嗎。”管家問。
“供起來能生錢嗎。”葉初塵拿起那方端硯。看底部的內務府印記。“拿去城南的古董店。找劉掌櫃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劉掌櫃到了尚書府。他看著桌上的文房四寶。手有些抖。
“葉大人。這是御賜之物。草民不敢收。”劉掌櫃說。
葉初塵看著他。“不收就是抗旨。”葉初塵說。“皇上說了。我的東西就是大通錢莊的東西。大通錢莊的東西可以在市場上流通。這方端硯。起步價五千兩。湖筆兩千兩。打包帶走。一萬兩。”
劉掌櫃嚥了口唾沫。他知道葉初塵現在是內閣紅人。九公主的駙馬。惹不起。
“草民買。”劉掌櫃拿出銀票。“可是。草民買回去賣給誰啊。”
“賣給今年剛進京的述職官員。”葉初塵指點他。“告訴他們。這是沾了皇上龍氣的文房四寶。用了能升官。他們有的是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