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不太明白,那兩個傢伙不願意招供,知府為什麼不大刑伺候呢?”
“只要狠狠打上幾十板子,再硬的骨頭也得乖乖說實話。”
“哪有這麼容易!”
趙德昭嘆了口氣,說道,“御史臺、大理寺、刑部,他們都在忌憚晉王的手段,哪敢輕易說要動大刑呢。”
“那個王仁睿有沒有說什麼?”
“哦,對了,您不說我差點忘了,這小子是最後提審的,供詞也是最荒唐的。”
“他只承認與張志清相識,所有的財物、田產都是自己主動給他的,只是因為彼此投緣、交情好,從未請託過任何事,當然也與晉王無關。”
楊武聽到現在,一首沉默不語,但如此違反常理的供詞讓他忍不住開口道:“一個小小的內侍,哪能積攢這麼多金銀,還白白送給旁人,分明是丟車保帥!”
“二大王,若是就這麼審下去,莫說七天,就算是十天、一個月,也休想有結果。”
趙德昭點了點頭,說道:“楊武說的有道理,李明遠拐了幾個彎將這些轉告我,便是明證。”
“在這三人之中,王仁睿是最為忠心的奴才,程德玄老奸巨猾,只有張遜是有可能突破的。”
“再加上他掌握著部分賬目的秘密,如果能撬開他的嘴,便能順藤摸瓜,起到破局的作用。”
說到此處,他頓了一頓,忽然招了招手,讓杜立走近一些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杜立先是面露驚異之色,隨後便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,拱手道:“二大王深謀遠慮,這一招著實了得,小人以為一定能管用!”
“既然如此,你們速速去辦!”
趙德昭吩咐道,“機不可失,時不再來,務必在兩天之內有所突破!”
“遵命!”
杜立乾淨利落的行了個禮,說道,“這二十個武德司弟兄,還是留在二大王身邊為好。”
“如今雖然有御營兵馬護衛,但萬一有什麼變故,也能遮擋一時。”
“你有這份心思甚好!”
趙德昭點了點頭,讚道,“他們都是常年在京城內外巡視的探子,對於開封府甚為熟悉,對我很有用。”
“你轉告劉提點,等這件事結束了,武德司將會在大宋發揮更大的作用,我對他、也對你寄予厚望。”
這兩句話說的杜立熱血沸騰,離開之時的腳步更為輕快,像是得到了某種加持一般。
“劉光、杜立他們當真可靠,能辦好這件事嗎?”
見楊武有些擔憂,趙德昭擺了擺手,說道:“自從劉光在東華門放我進去之後,他便和我的榮辱成敗捆在一起了,若是晉王勝了,他就算不死,下場也會極慘。”
“因此他不惜偷偷派人保護我,聽我的安排行事,便是希望能助一臂之力,為他自己掙一個好前程,杜立也是這樣。”
“張遜此刻正處在極為絕望的境地,只要外部給他加一把力,其內心便會瞬間崩潰,想必武德司應該能夠辦得到。
他大概注意到了楊武臉上有些不屑的神情,便開導道:“世上之人,無不為了名利二字罷了,像劉光、杜立這樣有本事、肯下注的人,必定是要想法子拉過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