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馬韶因為摸不清對方身份而躊躇不決之時,店門口忽然來了一隊軍巡院的弓手,為首之人看裝扮是一位年輕的虞侯。
“掌櫃的,你最近有沒有見過這麼一個人?”
他從懷裡掏出巴掌大的粗麻布帛,上面畫著一個人的頭像,說道,“這人是江洋大盜,十分危險,若是你見到了而知情不報,那就與其同罪。”
老闆看了看,心中暗驚:這不就是方才武德司探子所描述的模樣嗎?
怎麼開封府也在找他?
“陳虞侯,您管著這一片軍巡鋪,知道小老兒做生意最是本分,怎麼會認識什麼江洋大盜?像這樣的人,早就逃到荒山野嶺去了,絕不敢在如此繁華的市井之地出沒。”
他點頭哈腰的賠笑道,“若是我見到了,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將他攔住,馬上稟告虞侯!”
“上頭說了,這個江洋大盜狡猾得很,曾經在在附近出沒過,你可要睜大眼睛,別誤了大事!”
陳虞侯瞪起眼睛告誡了幾句,隨後正準備轉身而走,忽然目光被縮在一角的馬韶吸引了。
雖然是背對而坐,但身材、外形似乎與描述頗有相似,難道當真這麼巧?
陳虞侯一揚手,弓手們紛紛散開,將馬韶圍在中間,以防其逃跑,而陳虞侯自己則按刀而至,走到他身後,沉聲道:“開封府左軍巡院查案,回過頭來!”
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,馬韶心知不妙,但他倒也不是全無準備!
等到他故作驚愕的轉過身來之時,落在陳虞侯眼中的是一張麻子臉、酒糟鼻,還有一對細長的眼睛,鬍鬚也有些花白了,完全就是一個市井老酒鬼的模樣。
他有些失望的鬆了口氣,將手從佩刀上拿開,循例喝問道:“你是什麼人?以何營生?”
“小人,小人家貧,並無正經營生,靠著打些零工、替人跑腿,賺兩個錢花銷。”
這副尊容,以及這套說辭都是馬韶提前準備好的,反正在汴京城這個富豪雲集的地方,永遠需要那些底層的苦力。
陳虞侯又問了幾個問題,見他對州橋一帶的酒肆、勾欄甚為熟悉,便也就信了,轉頭又叮囑了老闆幾句,便率人去下一個鋪子。
馬韶擦了擦額角的汗水,心中暗忖:看來開封府己經開始全城搜檢,我藏在此處也未必安全,只有找機會攀上二大王才行。
想到此處,他的目光投向先前兩人所坐的位置,卻發現在陳虞侯詢問之時,他們己經離去。
他急忙站起身來,一邊付賬一邊問老闆,方才的兩人往哪裡去了。
“哦,老弟,你打聽這些幹什麼?”
老闆是厚道人,壓低聲音提醒道,“他們是武德司的探子,還是少招惹的好!”
“您說的是,不過方才聽到他們說要尋人,我正好有這個本事,想要賺幾個小錢。”
老闆無奈的嘆了口氣,看著這個貪財之人,指了指州橋的方向說道:“他們大約是往那邊的茶坊去了。”
馬韶聞言大喜,邁出店門就迫不及待的向北疾行,想要儘快趕上兩人。
而就在此時,離開食鋪的陳虞侯越想越不對勁,腳步也慢了下來,回憶起方才盤問之時的場景。
“一個混混說話這麼有條理,言辭雖然說不上文雅,但也絕不像是市井之中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