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自幼得到過一本書冊,當年陳摶老祖雲遊經過我們家的時候,與我隨意說了幾句話之後,不慎遺失在門口。”
說起與這位道教界的泰山北斗的緣分,馬韶言語之間也與有榮焉,“後來小人揣摩,當日多半是他老人家見我有幾分根骨,但卻無師徒之緣,故意留下的。”
“書冊之內,既有星象之學,也有術數問卜的竅門,小人從小讀西書五經不行,但是學這個倒是一通百通,每日觀星望氣,頗有靈驗之處。”
見趙德昭並沒有催促,他便按照自己的思路說下去,“後來,在周圍的鄉村也有些名聲,不少人慕名而來,靠這手功夫賺了些錢,也得罪了人,便一個人來了汴京城。”
“恐怕不是因為在家鄉混不下去,而是從星象中看到了什麼吧?”
“二大王睿智,確實如此!”
馬韶當即承認道,“那時是在乾德年間,小人推演汴京至少有百年的興盛之氣,於我前程有利,便想來尋個門路。”
“經過一番折騰,小人在汴京城有了些名氣,也認識了在開封府當差的押衙程德玄。”
見他終於說到正題上,趙德昭也不由自主的坐首了身子,凝神傾聽。
“當時他剛剛被晉王任用,但只是尋常幕僚,苦無升遷之道,小人便指點了他幾招,讓他在晉王面前獲得了重用,我們的關係也越發親厚。”
“當時晉王與宰相趙普在朝中明爭暗鬥的甚是激烈,雖然晉王是官家的親兄弟,但趙普是開國第一功臣,官家也極為倚重,因此通常是各打五十大板了事。”
“程德玄於我飲宴之時,便會經常提起此事,說是趙普太過專橫跋扈、把持朝政,妨礙了晉王的大事,問我有沒有好辦法。”
“趙相公乃是官家的輔弼之星,我一個小小百姓只懂得觀星、問卜,哪裡有可能對付他?”
說到此處,他頓了頓,緩了一口氣,說道,“但我也不能在程德玄面前露怯,便說我自幼得到某些厭勝秘術,只要能有上古神器便可施法,解晉王之憂。”
“我只是隨口吹個牛,說了兩件數百年未見的東西,哪想到這晉王果真手眼通天,在三個月後便給我尋到了。”
“你說的就是玉符與星盤?”
“正是這兩樣東西!”
馬韶點頭道,“也算是天命如此,我看到紫微垣輔弼之星暗淡,周圍群星忽現賊光,隱有侵奪反噬之相。”
“小人便讓程德玄提醒晉王,要想撼動趙普,可從朝中的仇敵以及其身邊侍從下手,徐徐圖之,再配合星盤玉符的厭勝之術,不消數年便有神效。”
這件事的結果在場的人都很清楚,表面上看趙普是被雷德驤之子告發不法之事被貶謫,其實是常年累月受到趙光義的明槍暗箭中傷,挑動了官家的忌憚之心。
趙德昭微微一笑,說道:“依我看,你這不過是故作神秘罷了,說到底這厭勝之術就是幌子,增加趙光義的信心和抬高你自己的身價而己。”
“二大王明鑑,小人只是個江湖術士,能通曉星象變化,偶爾能窺測天機,無一不是順勢而為,絕沒有扭轉乾坤的本事,就算是陳摶老祖也做不到啊。”
這是真話!
若是他真有這本事,自己就不可能穩穩當當坐在這裡,早就跪在地上對著趙光義山呼萬歲了。
“說了半天,那玉符與星盤究竟是怎麼用的?也就是說,你如何取信於趙光義?”
這才是問題的關鍵,只有透過玉符、星盤能夠牽出些東西來,才算是大功告成。
“玉符上有特殊的紋路,正常看不出來,只有在陽光之下與星盤中的紋路對應,在某些角度下,便能投影出特殊的文字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