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很慘烈,李琪麾下的十餘人都死在箭矢之下,而軍營中還有百餘想要衝出來救援的將士也都被當場格殺。
唯有李琪、郭密等數人,因為是趙德昭點名要的,因此只是身受重傷,被御營一一擒拿。
這支被趙光義、陳從信視之為救命稻草的軍隊,在更強悍的武力、更高的權力面前,也無法發揮出應有的作用。
說到底,還是因為這些底層將士的家眷大多在汴京,沒有幾個人能夠有勇氣對抗朝廷,害了全家的性命。
前後不到一個時辰,開封府馬步軍上下便己經被李繼隆、尹繼倫牢牢掌握。
而當陳從信看到內侍手持聖旨趕到的時候,臉上終於露出了絕望的神情,原本就有些佝僂的身形越發彎曲了,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。
“陳先生,怎麼了?”
“重貴啊,大勢己經不可挽回了。”
陳從信苦笑道,“若是晉王繼位, 田重進怎麼還敢繼續圍困王府?”
“你快去通知府內的家眷做好準備吧,到時候千萬不要抵抗,希望能夠先保住性命!”
李重貴面色慘白,腳底踉蹌,差點一跤摔倒在地,但他總算還有幾分勇氣,便飛也似得向後院跑去。
“嘿嘿,王圖霸業,如霧亦如電,一切轉眼成空。”
“原想輔助晉王成就大宋盛世,九州一統,想不到卻落得這樣的下場,時也,命也。”
陳從信苦笑了一聲,整理好衣冠,吩咐守門的護衛放下兵器,自己則帶著晉王府內有官身的人開門接旨。
“這老傢伙倒也沉得住氣!”
田重進盯著為首的陳從信,暗忖,“想必他早己經猜出來了,這才提前做了佈置,不愧是晉王的第一智囊。”
“敕:晉王府陳從信、高瓊、李重貴等人涉晉王謀逆大案,令控鶴軍指揮使田重進一併鎖拿,以待審讞定罪,以正國法。”
“晉王之家眷老幼、僕傭下人,暫居於王府後院,不得擅離,由武德司負責一應看管事務。”
“臣領旨!”
陳從信聽到旨意的後半截,總算還有些安慰,知道或許能夠保住晉王的家眷,尤其是幾個未成年的兒子。
在控鶴軍的刀劍之下,不管是曾經統兵作戰的李重貴,還是自負悍勇的王昭遠、王昭懿兄弟,還有文采出眾的郭贄、楊守一等人,都只能束手就擒,全無反抗餘地。
而事先得到囑咐的家眷們也都各自閉戶不出,坐等封院。
與馬步軍營的激戰相比較,晉王府可以說是兵不血刃,並未遇到絲毫阻礙。
“想來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之功吧。”
雖然己經是階下囚,但田重進對陳從信也頗有些敬佩,說道,“以你的才幹,只要願意洗心革面,說不定能保住性命,還可能會有被啟用的一天。”
田重進這麼說,既是安陳從信之心,也是對那二三十個晉王府的首要們說的,將他們送進大理寺牢房是他的職責所在。
“田將軍,你眉如鷹翅,斜飛入鬢,加之天庭飽滿、雙目有神,官祿權位都是上上之選。”
大約是想通了什麼,陳從信倒也沒那麼沮喪,順口說道,“將來必能於沙場建功,成為一代名將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