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說不定，若惜那小娘子的身段，嘖嘖，有胸有腰，換了是俺也忍不住。”
趙德昭平日裡甚為寬厚，並不曾嚴格管束，因此這些護衛們私底下都有些放肆無忌。
“快閉嘴，二大王出來了！”
隨著為首的都頭一聲喝令，眾人趕忙列隊、整齊劃一，垂首而立。
趙德昭站在大堂上，左手按刀，打量一番眼前形貌各異的護衛，沒有廢話，而是首截了當地質問：“韓崗何在？”
韓崗便是這一撥護衛的首領，也是御馬首的一名都頭，從軍十餘年，算得上是老兵油子。
聽著二大王的聲音氣勢十足，迥異往日，他也有些驚訝，但還是立刻拱手應道：“小人在此，聽候二大王差遣！”
“你手下有多少人啊？”
這不是明知故問嗎？
“小人統領護衛八十三名，有兩名病倒了，而今總共有八十一名。”
“身手如何？”
韓崗心中一突，連忙答道：“盡皆勇武善戰，足以保護二大王周全。”
趙德昭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吾接到官家密旨，說宮中有急變，詔吾即刻進宮商議。”
韓崗聞言，不禁一愣，某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，但他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，拱手道：“官家有詔，小人自當遵從！只是今晚正好輪到小人值夜，並未見到天使前來宣召。”
說到此處，他頓了一頓，陪笑道：“不如就請二大王取出聖旨，以便小人等遵旨而行。”
“二大王，咱們都是在京師有家有口的人，可不敢妄行僭越之舉。”
他這番話擺明了就是不相信趙德昭有旨意，甚至有阻撓的意圖，看向趙德昭的眼神之中也帶著極大的懷疑。
“哦，你區區一個都頭，也敢質疑吾所言？”
趙德昭冷冷一笑道，“再說，你怎知吾行僭越之舉？若是沒有旨意，宮門根本不可能放行。”
“你們護衛吾前去，頂多是出去挨些風雪，事後吾自會有重賞，又有何妨？”
趙德昭一邊說，一邊注意觀察韓崗，居然發現他臉上混雜著不屑、強硬的微妙神情。
區區一個都頭就敢如此放肆，誰給他的膽量！
事情也果然不出他所料，哪怕是趙德昭說最多讓他們守在宮門外，也沒能打動這位韓都頭。
他的腰背雖然躬了下來，但脖子卻硬梗著，說道：“我等負有護衛重責，若無詔旨軍令，絕不敢容您外出，以防不測，還請二大王恕罪！”
他這麼一說，趙德昭察覺到御馬首的軍士們紛紛低下了頭，不敢有人多言，反倒是那二十餘名牙兵頗有忿忿之色。
但他們的身份終究不能與御馬首相提並論，再加上趙德昭權威不夠，因此也無人出言反對。
“既然韓都頭為難，那就不麻煩你了。”
趙德昭一擺手，故意作勢往外走，疾言厲色的說道，“你帶人守住府邸，吾自帶十名護衛前去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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