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光義雖然不願意走到這一步,但也己經騎虎難下,便一揮大袖道:“聖人,若是你執迷不悟,休怪本王代官家剷除邪佞了。”
“終於圖窮匕見了吧。”
趙德昭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,似乎帶著幾分譏嘲,說出來的話卻是字字千鈞,“若官家真有意傳位於你,若文武群臣個個歸心,若你篤定那份遺詔是假的,你又何必如此急著動手?”
“只要再等片刻,百官就會入宮,到時候順理成章擁立你繼位,不是更為妥當?”
“你如此冒險,只有兩個原因!”
趙德昭的話不僅是說給趙光義、王繼恩那夥人聽的,更是說給宋皇后、淑雲,還在萬歲殿的所有人聽的。
“第一個原因,你擔心遺詔是真的,還擔心群臣之中有不少人心向官家、聖人,未必受你的唆擺,尤其是兩府之中也有忠臣。”
“第二個原因,或許才是最重要的!”
“因為,你擔心官家真正的死因被人發現!”
他的目光忽然越過趙光義、王繼恩,落在了縮在所有人身後的程德玄身上,眸中精光暴漲,“否則很難解釋,為何在如此緊要關頭,你偏偏帶著一個醫官在身邊?”
這句話一齣,不僅程德玄面如土色,兩腿顫顫,就連心機深沉的趙光義也抑制不住驚異之色。
這件事除了他之外,便只有程德玄等寥寥數人參與其中,就連王繼恩也不太清楚,趙德昭是怎麼知道的?
難道是程德玄洩密?絕不可能!
莫非,莫非這小子真有什麼天命,未卜先知?
一念及此,他第一次對於自己順利繼位的結果產生了懷疑,袍袖微微顫抖。
趙德昭卻絲毫不給他任何緩衝的空間,衝著宋皇后一拱手,說道,“聖人明鑑,只要守住官家的遺體,等到百官前來之時,當眾揭破此事,我看真正的奸佞必定難逃罪責。”
到了此刻,說到了官家的死因,看到趙光義的蹊蹺反應,宋皇后終於在心理上重回了應該有的位置。
她昂起頭來,一字一句的說道:“晉王若是心底坦蕩,不如在此稍待片刻,有什麼話可以在文武群臣面前說明。”
程德玄深知自己所配置的藥物,在死後數個時辰便會有明顯的跡象,若不及時清洗、掩蓋,必定會被人發現。
他又不能當眾說穿,只能拉住晉王的袖子,微微搖了搖頭。
他眼神之中所傳達的意思,己經讓趙光義心頭一震,知道自己絕不能再等了!
雖然他到現在也想不通趙德昭為何如此篤定,但也只得硬著頭皮下令將宋皇后、趙德昭統統控制住。
“動手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王繼恩率先發難,向著趙德昭衝了過去,其餘護衛則咬著牙向宋皇后、淑雲撲去。
在他們看來,兩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,擒住她們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。
可是他們錯了!
錯的很厲害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