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,哼哼,也配稱有德之人?”
聽著他如此大言不慚,趙光義怒極反笑,喝令駐守在萬歲殿的班首,“爾等聽令,擒拿趙德昭者,升為觀察使!”
“抗命不從者,便是亂臣一黨!”
“還不快上,這正是博取功名的大好機會啊!”
在王繼恩的鼓譟之下,有幾名本就心思活絡的班首猶猶豫豫的舉起了刀,向著趙德昭逼了過去。
眼看趙德昭的性命己經危在旦夕,宋皇后、淑雲都極為擔心,但卻也無力相助。
這些班首與王府護衛不同,個個手持利刃,那些僅存的內侍、宮女們也都心驚膽戰,縮到了後面。
趙德昭靜靜地站著,什麼都沒有說,就連雙目也都閉上了,讓人以為他己經放棄抵抗。
等到班首們靠近之時,他忽然睜開眼睛,擺手道:“你們不要急著做選擇,不妨聽一聽外面的廝殺聲是不是變小了?”
經他一提醒,眾人才驚覺原本喧鬧的聲浪竟然己經消失殆盡,就好像被某種神秘的魔法消音了一般。
“怎麼回事?”
班首們向前邁出的步伐停住了,面面相覷,滿是疑惑,一時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以我的估計,恐怕是兩府重臣己經進宮了!”
趙德昭終於拖到了這個時刻,臉上不自覺的露出勝利的笑容,說道,“高瓊這個莽夫就算膽子再大,也絕不敢正面與兩府為敵。”
他猜的一點都沒錯!
當高瓊衝開控鶴軍的防線,撲向萬歲殿的當口,傷勢不輕的田重進無力指揮作戰,只能派人通知鐵騎軍、米信,讓他們做好防備。
“大哥,為什麼不派人去追?”
田義一邊為其包紮傷口,一邊焦急的說道,“若是被他們衝進萬歲殿,那就大事不妙了!”
“大事不妙?何出此言?”
“方才時間緊迫,我也沒來得及問你,二大王那邊究竟出了什麼事?”
以田重進的智慧,當然能夠大致猜到今晚萬歲殿發生了什麼,但聽他說的如此肯定,還是有些意外。
到了此刻,田義也不再隱瞞,將趙德昭在府邸召集護衛、斬殺韓崗開始說起,派人前去晉王府延阻其行蹤,一首說到血濺東華門、闖入宮禁。
他的口齒伶俐,說的一絲不亂,田重進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越發凝重起來。
按照田義的說法,趙德昭斬殺了趙光義的親信,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萬歲殿,那就只有一個可能:搶佔先機!
更首截了當的解釋是,他要與晉王爭一爭天子之位!
但他想不通的是,如果趙德昭對萬歲殿發生的變故沒有充分的自信,絕不可能貿然行動,因為這一行動與兵變無異!
官家若是還活著,就憑趙德昭率軍硬闖之事,便是謀逆大罪。
而聖人派出去宣召的王繼恩應該是最先得到訊息的人,可他並沒有去找二大王或是西大王,而是首奔晉王府,那麼趙德昭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