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禁宮之中有更隱秘的耳目、更快捷的資訊傳遞渠道這個理由之外,便只有神仙指點、天命在身這一個理由了。
無論是哪一種情況,田重進都不得不對那位二大王肅然起敬,至少讓他看到了剛毅果決的行事風格,以及破釜沉舟的血性。
他在心中反覆盤算,沉吟著沒有說話,田義卻坐不住了,拱手道:“大哥若是為難,小弟也不勉強,我帶著自家兄弟前去助陣就行。”
看著他面無血色、腳步虛浮的模樣,田重進搖頭道:“就憑你們幾個缺胳膊少腿的護衛,還不夠給高瓊塞牙縫的,去了也起不到作用。”
“你就好好在此暫歇一會兒,無須太過擔憂。”
田重進此刻己經恢復了大將的氣度,緩緩分析道,“二大王既然搶佔了先機,多半能與聖人說上話,只要獲取其支援,或許便能與晉王爭一爭。”
“二大王敢如此行事,必然還有其他致勝的底牌,絕不會只將希望放在你身上。”
“再說,米信雖然與晉王走得近一些,但終究是官家的衛士出身,若是到了關鍵之時,必定會做出自己的決斷。”
說到此處,田重進忽然抬頭看了看天,淡淡的補充了一句:“天快亮了!我聽說今天的朝會是官家提前安排好的,所有在京重臣都必須參加。”
田義有些發懵,不知道這件事與朝會有什麼關係,田重進微笑著解釋道:“單靠二大王一人,是無法戰勝晉王的,總要找到幫手才行啊。”
二人正在說話之際,只見不遠處氣喘吁吁的跑來一位身形壯碩的大漢,田義眼睛尖,立刻就認出正是趙德昭的護衛王動。
“你怎麼來了?二大王呢?”
“他進了萬歲殿嗎?”
王動在皇城之內東躲西藏,逃過鐵騎軍的耳目,繞了一大圈才回到垂拱殿前。
剛開始看到控鶴軍與晉王府護衛對峙,他不敢上前,首到高瓊殺了進去,看到田義安然無恙,他才敢出現。
“二大王帶著小乙他們從秘洞中鑽了過去,但我實在沒辦法跟著。”
王動晃了晃肩膀,有些無奈的解釋道,“按照二大王的計劃,從御苑繞一下,再從坤寧殿穿過去,應該能成。”
“肯定成了!”
田重進悠然說道,“若是晉王己經掌控大局,早就派人前來傳召,根本用不著高瓊如此搏命。”
“依我之見,二大王與晉王多半相持不下,陷入了僵局!”
王動看了看田重進,又看了看田義,似乎有什麼話想說,又有些猶豫。
田義看出了他的心思,用力一拍他的肩膀,喝道:“這是我大哥,堂堂控鶴軍指揮使,是自己人!”
“不要磨磨蹭蹭的,有屁快放!”
被田義強行界定為自己人,田重進也有些好笑,但卻沒法否認,便頷首道:“既然你過不去,又繞回此處,多半二大王還交代其他任務吧。”
“田將軍,您猜的不錯!”
見田重進從細微末節中便能推斷出這些,王動頗為欽佩的看了他一眼,隨即從懷裡掏出了趙德昭交給他的一角錦袍,裡面隱隱露出字跡。
“這是二大王寫的?”
“對!二大王親手所書,令我交予相公!”








